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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萧落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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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現代奇幻] 下班以后



  《下班以后》
  作者:iammaomao
  
  第01回 序章与北漂
  序章 雪地里的运动装姑娘
  我第一次认真看桐桐,是在大二那年冬天。
  那天长春下大雪,食堂门口的地砖滑得像冰面。她端着餐盘从里面出来,外面套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灰运动外套,里面是白色卫衣,下身牛仔裤,脚上一双帆布鞋,鞋边沾了雪。她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没化妆,鼻尖冻得发红,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室友:
  “王雪,你快点的,一会儿麻辣烫没座了!”
  她室友在后面笑她:“你慢点,端着汤呢,洒了烫着你对象。”
  “我哪有对象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往我这边瞟了一下。
  我们那时候刚在一起没多久,还停留在牵手会出汗的阶段。她在我面前总有点不好意思,坐我自行车后座时只敢抓着座椅,不敢搂我的腰。可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,她走在操场边上,总有人回头。她自己像不知道,又像知道一点,所以走路时故意把背挺得笔直,餐盘端得稳稳的,有一种小县城姑娘特有的认真劲儿。
  她来自吉林下面的一个小县城,家里开过小卖部,父母对她管得严。她高中以前没住过校,大学第一次离家,行李里还有她妈给她缝的被罩。她学习好,奖学金年年有,可一到人多的场合就怯。上台汇报,她在宿舍练了八遍,站在讲台上还是把“各位老师”说成“各位老乡”,全班哄笑,她下来差点哭了。
  我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喜欢她身上的那种矛盾。
  她明明长着一张很招人的脸,眼睛大,睫毛长,下唇下方还有一颗小黑痣,笑起来痣也跟着动。可她穿得像个高中生,运动装拉链拉到脖子,卫衣帽子一戴,能把自己藏起大半。她越是想低调,越显得干净,越让人忍不住多看。
  有一次学校运动会,她被班里拉去当举牌的。文体委员嫌她平时穿得太素,非要借来一条白裙子让她换上。她在更衣室门口磨蹭半天,出来时一只手一直拽裙摆,脸红得不像话。
  “好看吗?”她小声问我。
  我还没说话,旁边几个男生先吹了口哨。她立刻把裙摆又往下拉了拉,瞪我:“你看他们。”
  “他们看你好看。”
  “我不习惯。”她低头看自己的腿,“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。”
  我替她把外套披上,说:“那就穿着外套走。”
  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  可我心里有个很不光彩的念头,在那天第一次冒了头。我一边心疼她不自在,一边又因为别人都看她而隐隐兴奋。那种兴奋很小,像雪地里没灭干净的火星,我很快用“男孩子都这样”把它盖过去了。很多年以后,当我在北京国贸的地下停车场里站住脚,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车轻轻晃动时,我才明白,有些念头不是后来才长出来的,它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  大学四年,桐桐的变化很慢。她开始学会涂一点润唇膏,冬天会穿长款羽绒服配围巾,拍照时知道侧一点脸。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运动装姑娘。高兴了就笑出声,生气了就抱着胳膊不理人,跟我在校园里散步,走累了会理直气壮地说:“沈默,你背我。”
  “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  “看着呗,我又没让你亲我。”
  她趴到我背上,运动鞋在我腿边一晃一晃。她那时候大概想不到,有一天她会穿着高跟鞋和丝袜,在北京的商场里一边走一边怕被人看,又一边因为被人看而腿软。她更想不到,最后陪她走那段路的,不只我一个男人。
  毕业那年,我们决定去北京。
  她家里起初不同意。她妈在电话里说:“姑娘家跑那么远干啥?长春找个银行、学校,多稳当。小沈要是真对你好,就留这边。”
  桐桐握着手机,在宿舍楼下站了半个小时。挂了电话,她眼睛红红的跟我说:“我妈说我翅膀硬了。”
  “那你还去吗?”
  她吸了吸鼻子:“去。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小地方,让人一眼就把我看完。”
  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。
  她说这话时,穿的还是那件浅灰运动外套,袖口磨得有点起毛。她背着双肩包,站在雪还没化干净的路边,眼睛亮得吓人。我当时只以为她说的是工作和前途。后来才知道,一个人想被更大的世界看见,有时候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欲望。她想走出去,想变漂亮,想被人肯定,想不再做那个一上台就脸红的姑娘。北京给了她机会,刘哥只是最先伸手推开那扇门的人。
  昌平的早晨
  来北京的第一年,我们住在昌平一个老小区里。
  房子四十多平,一室一厅,厨房小得转不开身,冬天暖气烫手,夏天西晒。房租占了桐桐工资的一小半,她每次交租都心疼,拿着手机算半天:“这个月咱俩少出去吃两顿,攒钱买个空气炸锅。”
  我在北京一所中学任教师,生活中桐桐喊我“沈老师”。而她在一家证券公司做客户服务,从最基础的坐席干起。培训期天天背话术,回来嗓子都是哑的。她那时候的衣柜,一半是大学带来的衣服:卫衣、毛衣、运动裤;另一半是为上班现买的白衬衫、黑西裤和两条过膝裙。她怕穿得太扎眼,同事买了新口红,她看了半天,最后只买了一支颜色最淡的。
 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,闹钟一响,她先在被窝里赖两分钟,然后猛地坐起来:“完了完了,要迟到了。”
  我把热好的牛奶塞给她,她站在镜子前扎头发。她上班不爱披发,嫌接电话不方便,马尾扎得高高的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下唇下方那颗小痣,在没化妆时颜色浅一点。她总问我:
  “沈老师,我今天这身行吗?”
  我说行。
  “会不会太学生气了?”
  “你刚毕业,学生气点正常。”
  “我们领导昨天说我,看着像来实习的。”她一边往包里塞工牌,一边叹气,“人家别的姑娘都可会打扮了,衬衫塞得、裙子穿得,我跟人家一比像卖保险的。”
  “卖保险的也挺好,业务能力强。”
  “滚。”她拿梳子打我一下,又急匆匆去穿鞋。
  她上班穿平底皮鞋,跑起来噔噔的。下班一进门,她先踢鞋,再把工牌往茶几上一扔,整个人往沙发里一栽。运动装时期的习惯一点没改,她回到家就把自己摊开,四仰八叉,喊:“老公,我今天又被客户骂哭一个。”
  “你骂哭客户了?”
  “客户骂我,我差点哭。”她把脚伸过来,“你给我揉揉,我今天在营业部站了一下午。”
  我一边给她揉脚,一边听她讲公司。谁的账户亏了,谁开会睡觉,谁的主管最会画饼。她讲到部门总经理陈总时,说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人时眼睛半眯着,像在估价。
  “他今天听我打电话,完了跟我说,小佟,你声音条件不错,就是太嫩。客户一急,你比客户还急,这不行。”
  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  “我说我改。”她学着自己的怂样,缩了缩脖子,“我哪敢跟他顶嘴。他看我一眼,我心里都哆嗦。”
  我笑她,她就扑过来挠我。闹完了,她靠在沙发上看手机,公司群里又在发第二天开会通知。她盯着屏幕叹气:“啥时候我能像那些客户经理一样,说话一套一套的,谁都不敢小瞧我。”
  “会有那天的。”
  “借你吉言。”她把头枕到我腿上,“等我升上去了,咱俩先换个大房子,再把我爸妈接来玩一圈。到时候我穿得漂漂亮亮的,带他们去国贸吃顿贵的。”
  我说好,心里却莫名想起大学运动会那天,她拽着裙摆说“我不习惯”。那时候她怕的是同学看她。来了北京,她怕的是这个城市看不见她。人就是这么怪,被看见会慌,不被看见也会慌。她那时还没有学会怎样站在目光里,只知道本能地躲,又本能地羡慕那些能在目光里走路的女人。
 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春天。
  那段时间桐桐连续加了一个月班,营业部搞客户回馈活动,她负责打电话邀约。她嗓子哑了还在打,业绩表上她的名字慢慢从末尾爬到中间。有天晚上她回来得格外晚,进门先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才换鞋。
  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  她把包放下,眼睛亮得反常:“今天陈总带了个大客户来公司,点名让我去会议室介绍新系统。”
  “好事啊。”
  “那大客户姓刘,叫刘峻。陈总喊他刘哥。”她坐到我旁边,压低声音,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“他手底下好几个公司账户,钱多得我数零都数半天。陈总对他可客气了,亲自给倒茶。”
  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他听我讲,讲到一半问我,小佟,你来公司多久了?我说一年多。他说,怪不得,你身上还有学生气。”桐桐学到这里,自己先不服气了,挺了挺腰,“我当时心里可不服了,可我脸上还得笑。”
  “他看不起你?”
  “也不是。”她想了想,“他说话不难听,就是那种……一眼把你看透的感觉。他说我业务背得熟,可太怕出错了。客户买的不是你的话术,是你的底气。”
  我替她把拖鞋摆好:“这话倒没错。”
  “他最后还跟陈总说,以后他零售这块的小账户,可以先让我练练手。”桐桐说到这里,忍不住笑起来,笑完又赶紧捂住嘴,“老公,你说这是不是机会?我要是把他维护好了,今年绩效就稳了。”
  我说:“是机会。你好好干。”
  她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了一碗。睡前她还站在镜子前,把上班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整理来整理去,又把马尾拆了,让头发披下来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问:
  “老公,你说我要是把头发放下来,涂个红点的口红,会不会显得成熟点?”
 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。她脸上还有白天没卸干净的淡妆,长发一放下来,学生气立刻少了叁分。她大概也发现了,自己先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把头发又扎起来。
  “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太扎眼了,人家该说我了。”
  她关掉卫生间的灯,爬上床钻进我怀里。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,呼吸均匀,手还抓着我睡衣的一角。
  我却醒了很久。
  我总觉得,从她站在镜子前问那句话开始,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动了。像春天冰面下面第一声轻响,你听得见,却还看不见裂缝会往哪里走。
  而刘哥,就是在冰面上第一个踩下脚印的人。
  
  第02回 刘哥账户与上海培训
  刘哥的账户
  第二天早上,桐桐还是六点二十起床。
  不同的是,她在镜子前站得比平时久。她先把马尾扎好,又拆了;再扎好,又觉得太紧,最后只把头发拢到一边,涂了一点口红。那支口红还是她原来那支淡色的,可她涂了两遍,颜色就比平时深了一点。
  我靠在卫生间门口看她:“今天怎么想起打扮了?”
  她吓了一跳,赶紧拿纸巾擦了一下:“明显吗?”
  “不明显。”我说,“挺好看的。”
  她从镜子里看我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又马上压下去:“刘哥昨天说我太学生气。我不能老让人家觉得我是实习生。”
  “人家说一句,你记一晚上。”
  “他是大客户。”她把工牌挂上,“我得显得专业点。”
  那天她出门比平时晚了五分钟,跑下楼的时候高跟鞋还没换,还是那双平底皮鞋。可我注意到,她包里多塞了一双鞋。那是她去年年会时买的黑色细高跟,穿过一次,嫌累,再也没碰过。
  晚上她回来,脚后跟贴了两个创可贴。
  我蹲下看:“你穿高跟了?”
  “就下午开会穿了一会儿。”她坐在沙发上,把脚缩回去,“刘哥来对账户,陈总让我去汇报。我总不能穿平底鞋站他旁边,显得我跟小学生似的。”
  “他夸你了?”
  她眼睛一下亮了:“他说我今天像点样子了。”
 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得意,赶紧低头换拖鞋。可那点高兴藏不住,吃饭时她一直跟我讲刘哥的账户有多复杂,讲他手下公司的人给她发报表时有多客气,讲陈总在走廊里拍了拍她肩膀,说小佟最近进步很快。
  “以前陈总都不怎么看我。”她咬着筷子说,“现在他路过我工位,还问我刘总那个回撤说明写完没。老公,你懂那种感觉吗?就是你终于被看见了。”
  我给她夹菜:“懂。”
  “你不懂。”她摇头,笑了一下,“你在学校,学生都围着你转。我在公司坐了一年多,领导连我全名都未必记得全。现在因为刘哥,我一下就被记住了。”
  这句话说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  我知道她不是炫耀,她只是太想往上走了。可我也听得出来,刘哥在她嘴里出现的分量,一天比一天重。他不只是个大客户,他成了那面镜子。她站在他面前,能看见一个更成熟、更被重视的自己。
  接下来一周,刘哥的账户正式划了一部分给桐桐对接。
  她开始频繁加班。刘哥不常来公司,大多是微信和电话。他说话简短,不发语音,只打字。桐桐给我看过几条,都是工作口吻:
  “明天十点,把叁月回撤原因带过来。”
  “报表不要做太花,能看懂就行。”
  “你说话别老带‘可能’,客户听了心里没底。”
  有一条是在晚上十一点发的:“今天汇报不错,头发放下来比扎着好。”
  我看见时,桐桐正坐在我旁边敷面膜。她发现我的目光,赶紧把手机拿回去:“工作群里也这么说,他这人就这样,说话直。”
  “他夸你头发好看,也算工作?”
  “人家是提醒我注意形象。”她把面膜按平,声音闷闷的,“你别小心眼。”
  “我没说什么。”
  “你脸都写着呢。”她转过来,扯着我的袖子晃,“老公,我跟他真没啥。我就是想把这单做好。你想想,今年要是绩效上去了,咱俩换房子的事不就近一步了?”
  我看着她那张敷着面膜的脸,只剩下眼睛和嘴。她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,我心里的那点酸就散了一半。
  “行,你好好干。”
  她立刻眉开眼笑,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,面膜的凉意贴到我皮肤上:“就知道你最好。”
  可我心里清楚,我不是不介意。我只是和大学那次运动会一样,一边介意,一边舍不得把那点热闹掐灭。她每天回家讲刘哥,讲得眼睛发亮。我有时候甚至会故意问:“他今天又说什么了?”
  她就真的讲。讲他在会议室里怎么一句话让陈总改变主意,讲他接电话时对面的人多客气,讲他夸她报表做得细。讲到后来,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,问我:“我是不是天天说他,你烦了?”
  “不烦。”我说,“你说吧。”
  我是真的想听。我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让我的女朋友每天下班以后,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活过来。
  变化先出现在衣服上。
  月底发了绩效,桐桐拉着我去逛商场。她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了很久,橱窗里挂着一条黑色连衣裙,剪裁简洁,不暴露,就是腰线收得很明显。她以前路过这种店,连头都不抬,觉得那是“客户经理才穿的”。
  “试试?”我说。
  “太成熟了。”她摇头,却没走。
  店员很会看人,笑着说:“美女,你身材好,穿这个肯定显气质。约会、上班都能穿。”
  桐桐被“气质”两个字说动了,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。她出来时,我愣了一下。
  她把头发放下来了,长发落在肩上,黑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,下唇下方那颗小痣都显得生动。她有点不自在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先去扯裙摆,又去摸头发。
  “是不是太那个了?”
  “哪个?”
  “就是……不像我。”
  店员在旁边夸:“太像你了,就是你平时没这么穿。”
 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,看了很久,忽然小声说:“拍下来吧。”
  “拍给谁?”我问。
  她拿出手机,先拍了一张全身,又觉得光线不好,换了个角度。她拍完没有立刻发给我,而是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我心里一动,却没有问。
  晚上回家,她洗完澡坐在床边吹头发,手机放在枕头上亮了一下。我无意瞥见,是刘哥的回复,只有四个字:“这条可以。”
  她发现我看见了,脸一下红了,赶紧把手机扣过去。
  “你发给他了?”
  “我就想让他看看,正式场合穿合不合适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见客户多,懂这个。”
  “你先问的他,没先问我。”
  她急了,爬过来抱住我胳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怕买错了浪费钱。老公,你别生气,我下次先给你看。”
  我看着她。她刚洗完澡,身上是沐浴露的香味,头发半湿,穿着我的旧T恤。她还是家里这个软乎乎的桐桐,可我脑子里全是试衣间里那个黑裙子的女人。那女人离我有点远,像是先被另一个男人看见,才被我发现。
  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  “他说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他说我别老把自己藏起来。漂亮不是错,怕被人看才是错。”
 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,谁都没马上睡。她背对着我,我从后面抱住她。她的心跳有点快,过了一会儿,她转过身,把脸埋进我胸口。
  “老公,要是有一天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  “变得怎么不一样?”
  “就是……更爱打扮,更想让人看,也更不乖。”她闷声说,“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  我摸着她的头发:“只要你还回家,我就喜欢。”
 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手臂慢慢收紧。那天夜里,她难得主动,关灯以后凑过来吻我,动作有点笨拙,又有点急。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,确认我还在,确认她还是我的。后来她趴在我胸口喘气,手指无意识地在我锁骨上画圈,小声说:
  “其实刘哥夸我的时候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来告诉你。”
  我没有说话,只是抱紧了她。
  我那时以为,这就是全部了。一个大客户夸了她几句,她开始爱打扮,我在家吃点小醋,日子照样往前过。我没想到,刘哥真正厉害的地方,不是夸她,而是他从不急着伸手。他像个耐心的猎手,先让她习惯被他注视,习惯每天跟他说话,习惯在做每一个小决定前,先想想他会怎么评价。
  等这个习惯养成了,别的就只是时间问题。
  不只是工作
  刘哥第一次单独约桐桐吃饭,是在一个周四。
  名义是账户回访后的工作餐,同去的本来还有陈总。可陈总临时有事,放了鸽子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地点在国贸附近一家粤菜馆,包间不大,窗外能看见叁环的车流。
  这顿饭是桐桐后来断断续续讲给我听的。她讲的时候总是先强调:“真的就是吃饭。”可她越强调,我越知道不只是吃饭。
  刘哥那天没有穿正装,深灰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手表摘下来放在桌边。他让桐桐点菜,她紧张得只点了一个青菜和一个汤。刘哥看了一眼菜单,自己加了鲍汁豆腐和清蒸鱼。
  “跟我吃饭不用省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月工资,还不够我一脚油门。想吃什么就点,别装。”
  “我没装。”桐桐不服气,“我就是胃口小。”
  “你那点心思。”他给她倒茶,“在陈总面前不敢多吃,在小沈面前不敢多花,在我这儿也不敢多要。桐桐,你活得累不累?”
  她拿着筷子,没说话。
  饭吃到一半,刘哥忽然问:“那条黑裙子,怎么没穿?”
  桐桐脸一下热了:“上班哪能穿那个。”
  “下班能穿。”
  “下班我回家。”
  “回家就不能漂亮了?”他看着她,“还是说,你漂亮只能给你男朋友一个人看?”
  她被问得抬不起头,只能喝茶掩饰。刘哥没有再逼她,换了个话题,讲自己早年做工程的事,讲在工地上和人喝酒,讲北京这地方,女人想往上走,光会干活不行,得让人记住。
  “你现在就是记不住。”他说,“业务做得再细,往人堆里一站,谁都想不起你。你得让人第一眼先看见你,第二眼才听你说话。”
  桐桐小声说:“那不成了花瓶了?”
  “花瓶怎么了?”刘哥笑,“花瓶还得有人愿意摆在桌上。你有本事,又好看,那就别浪费。”
  这句话让她回家路上一直在想。
  那天刘哥开车送她到小区门口。车停下,她解安全带时,他忽然说:“把头发放下来。”
  她愣住:“干什么?”
  “我想看看,你下班以后什么样。”
  小区门口路灯有点暗,车里更暗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抬手把皮筋摘了。长发一下散下来,落在肩上,有几缕贴在脸边。她自己先不好意思,伸手去拢。
  刘哥说:“别动。”
  她手就停在半空。
  “这样多好。”他侧过身看她,声音比平时低,“上班扎起来,像个小姑娘。下班放下来,才像个女人。”
  桐桐后来跟我说,她当时心跳得厉害,腿都软了。她知道自己该下车了,车门把手就在手边,可她就是没动。刘哥也没有碰她,只是那么看着她。看了十几秒,他先移开目光,替她把车门解锁。
  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小沈该等急了。”
  她下车时差点踩空。回到家,她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,头发还是散着的。我从客厅出来,看见她那个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  “今天怎么没扎头发?”
  “皮筋断了。”她把包放下,不敢看我,“刘哥送我到门口,我就直接上来了。”
  “就你们俩吃的饭?”
  “陈总没去。”
  “哦。”
  她走过来,抱住我,把脸贴在我胸口:“老公,我跟他真没干什么。他就是……看了我一会儿。”
  我摸着她散下来的头发,忽然想起她那条黑裙子,想起刘哥那句“这条可以”。我心里酸得厉害,却还是问:“他看你的时候,你怕吗?”
  “怕。”她说,“可我又不想下车。”
  这句话,她说得很轻。可在我耳朵里,比什么都响。
  那段时间,桐桐开始频繁地“顺路”坐刘哥的车。
  有时是开完会太晚,有时是下雨打不到车,有时是刘哥去她公司附近办事。她每次都会给我发消息,语气越来越自然:“刘哥送我,你不用接了。”“我在刘哥车上,马上到小区。”有一次她发来一张照片,是副驾驶的角度,窗外是雨,她的包放在腿上,裙摆整整齐齐。她配字:“他开车好稳。”
 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。照片里没有刘哥,可我能想象他坐在她左边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偶尔侧头跟她说话。她坐在他的车里,离他那么近,听他讲生意,讲女人,讲她应该怎样活。
  我问她:“你是不是挺喜欢坐他车?”
  她正在卸妆,动作停了一下:“他车里干净,又安静。不像地铁,挤得人喘不上气。”
  “就因为这个?”
  她从镜子里看我,没说话。
  过了一会儿,她把卸妆棉扔掉,走过来坐到我腿上,捧着我的脸:“老公,你要是真不喜欢,我以后不坐了。”
  我看着她。她刚卸完妆,脸干干净净,下唇下方的小痣更明显了,眼睛里有讨好,也有试探。她在等我的态度。她知道,只要我说一句不喜欢,她可能真的会停一停。可我也知道,她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并不想停。
  我最后说:“坐吧,别太晚回来就行。”
  她眼睛亮了一下,亲了我一口,又赶紧掩饰:“你最好了。”
  我抱着她,心里却想,我到底是爱她,还是在纵容一件我早就预感会失控的事?这个问题,我那时候不敢深想。因为每当她靠在我怀里,带着外面的气息跟我讲刘哥又说了什么,我的心跳都会不争气地快起来。我像个站在门外的人,明知道屋里在点火,还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。
  真正让事情往前走一步的,是那次雨夜。
  北京那天下暴雨,桐桐公司楼下积水,她的高跟鞋湿透了。刘哥正好在公司谈事,顺路送她。车开到半路,雨大得看不清路,他把车停在一个商场地下车库入口避雨。桐桐给我发消息说晚点到家,我回了个好,就一直盯着手机。
  一个小时后,她到家,头发有点潮,裙摆湿了一小边。她进门先去洗澡,洗了很久。出来以后,她坐在床边擦头发,忽然说:“老公,我跟你说件事,你别生气。”
  我心里一紧:“你说。”
  “今天在车上,刘哥差点亲我。”
 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。
  “差点?”
  “他把车停下,跟我说话。说着说着,他就靠过来了。”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毛巾,“我躲开了。我说我有男朋友。他就笑了,说他知道,还说我要是真想躲,刚才上车的时候就不会坐副驾驶。”
  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他就送我回来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圈有点红,“老公,我当时真想躲。可他靠过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是不是特别贱?”
  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  “可我回家路上一直在想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想他要是真亲下来,我会不会推开他。”
  我坐到她身边,把她手里的毛巾拿开。她刚洗完澡,皮肤还带着热气,眼睛湿漉漉的。我看着她,心里的嫉妒和兴奋搅成一团,最后只问了一句:
  “那你现在想吗?”
  她呆住了。
  过了很久,她小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……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。他跟你看我不一样。你看我的时候,是喜欢我。他看我的时候,像要把我拆开。”
  那晚我们都没有再提这件事。她睡在我怀里,手一直抓着我的胳膊,像怕我半夜会走。我却睁着眼睛到天快亮。我知道,从她说“忘不了”那一刻起,刘哥已经住进我们这段关系里了。他还没真正碰到她,可他已经碰到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  而我,既想把门关上,又想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。
  上海
  去上海出差的消息来得很突然。
  公司要参加一个金融论坛,陈总带队,刘哥作为重要客户也受邀。桐桐负责客户对接和材料,提前一周就开始加班。她把行程表发给我,高铁、酒店、会场,密密麻麻。她收拾行李时,把那条黑裙子拿出来,在身上比了比,又放回去。
  “带吗?”我问。
  “刘哥说第二天晚上有个小范围酒会,穿正式点。”她避开我的眼睛,“陈总也在的。”
  “那就带吧。”
  她把裙子迭好,又放进去一双细高跟和一双丝袜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。临睡前,她抱着我说:“就叁天,我很快回来。”
  “少喝酒。”
  “知道。”
  “难受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  “嗯。”她亲了我一下,“沈老师,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。”
  第一天一切都正常。她给我发会场照片,发工作餐,发她站在展板前面的自拍。照片里她穿白衬衫和黑裙子,头发扎起来,笑得得体。第二天下午,她的消息开始慢了。我问她晚上什么安排,她过了半个小时才回:“跟陈总和刘哥吃饭,合作方也在。”
  那天晚上十点多,她给我发了一段小视频。背景是酒店走廊,她脸有点红,头发已经放下来了,站在镜头前小声说:“老公,今天可能要挺晚了。他们还在喝,我先回房间洗个澡。”
  我回:“你喝多了?”
  “没有,刘哥替我挡了。”
  又是这句。
  过了十几分钟,她又发来一句:“我去刘哥房间对一下明天的材料,很快。”
  我盯着那句话,心跳开始快。我回了个“好”,又删掉,最后只发了:“注意分寸。”
  她没有再回。
  那一夜,我几乎没睡。手机放在枕头边,每震一下我都拿起来看。没有她的消息,只有学校工作群里在发第二天的安排。我躺在黑暗里,脑子里一遍遍想她敲开刘哥房门的样子。想她穿着那条黑裙子,想她站在门口犹豫,想刘哥给她倒水,想他用那种低低的声音叫她名字。
  我嫉妒得胸口疼,可我又无法否认,我在等。我在等她的下一条消息,等一个我既害怕又期待的答案。
  凌晨一点多,她终于回了:“睡了吗?我回房间了。”
  我立刻回:“回了就好,早点睡。”
  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,输了很久,最后只来一句:“嗯,你也是。”
  第二天,她整个人都不对劲。视频时她不敢看我,问她论坛怎么样,她说挺好的,手却一直在摸头发。晚上回到北京,她带给我一条皮带,说是顺路买的。她洗澡洗了很久,出来以后坐在床边,半天没有说话。
  我终于问:“上海出什么事了?”
  她肩膀抖了一下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  “老公,我对不起你。”
 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可听见她哭,我还是站起来把她抱住。她在我怀里哭得停不下来,断断续续地讲那晚的事。
  饭局上合作方灌酒,刘哥替她挡了大半。陈总喝多了先回房,她去刘哥套房对材料。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窗外是上海的夜景。刘哥给她倒热茶,问她累不累,问她在北京过得开不开心。她说着说着就哭了,说自己这两年太累了,在公司怕出错,在家里怕让我失望,连高兴都不敢太高兴。
  刘哥没有急着碰她。他坐在她对面,听她哭,听她讲小县城,讲她妈,讲她不想一辈子被人一眼看完。等她哭累了,他才说:
  “桐桐,你不是乖,你是憋。你在我这儿,不用演。”
  她说,那句话一出来,她就完了。
  他替她擦眼泪,手指碰到她脸时,她没有躲。他低头靠近,她明明可以推开,可以站起来走,门就在几步外。可她想起这一周,想起他的车、他的夸奖、他在会议室里看她的眼神,想起自己站在镜子前问我会不会成熟一点。她忽然不想再做那个永远正确的桐桐了。
  后面的事,她讲得很慢,也很乱。她说刘哥吻她时,她先是僵住,后来抓住了他的衬衫。她说自己一直在发抖,一半是害怕,一半是从未有过的放松。她说她在那一晚第一次知道,原来被人强势地注视、命令、抱紧,是那种不用自己做决定、不用对全世界负责的感觉。她哭着跟我说对不起,又忍不住说,她忘不了。
  我抱着她,听她把每一个停顿都说完。我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心里却像被劈成了两半。一半想把刘哥从我们的生活里彻底赶出去,一半却被她的讲述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乱了。
  她讲完以后,抬头看我,脸上全是泪:“老公,你骂我吧。你要是不要我了,我也认。”
  我看着她。她还是我熟悉的桐桐,长发散着,下唇下方的小痣在灯下很清楚,眼睛哭得发红。可她又不是原来的桐桐了。她从上海带回来一个秘密,这个秘密像一颗种子,已经落在我们中间,开始发芽。
  我最后说:“先睡吧。明天再说。”
  她点点头,钻进被窝,却一直抓着我的手。那一夜,她睡得很不安稳,一会儿往我怀里挤,一会儿喃喃地说刘哥的名字,又马上惊醒,紧张地看我。
  天快亮时,她小声问:“你是不是嫌我脏了?”
  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别这么说。”
  “那你还会抱我吗?”
  我没有回答,只是抱得更紧。
  窗外,北京的早高峰已经开始了。楼下有人骑电动车按喇叭,地铁站那边传来模糊的人声。桐桐在我怀里慢慢睡过去,眉头还皱着。我看着天花板,第一次认真地想,也许从她穿上那条黑裙子、从她把头发放下来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。
 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决定,会把我们叁个人,一起推向一个再也装不下去的局面。
  (第02回完,下一回:地库与摊牌)
  
  第03回 地库与摊牌
  没有结束的上海
  上海回来以后,我们家安静了整整一周。
  那种安静不是没话说,是每句话都要绕开一个名字。桐桐下班回来,先把包放好,再去洗手,吃饭时给我夹菜,问我学校里学生听不听话。她的语气小心翼翼,像捧着一个裂了口的碗,生怕一用力就碎给我看。
  我也不是故意冷她。我只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。
  她已经跟我坦白了。按理说,坦白以后应该痛哭、道歉、保证、删除联系方式,再慢慢把日子过回去。可真到了我们身上,每一步都卡住了。
  她确实删了刘哥几个私人备注,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给我看。可刘哥的账户还在她手里,陈总开会时照样点她的名。工作微信删不掉,电话也不能拉黑。她坐在工位上,刘哥一条“把回撤说明发我”,就能把她从我们的出租屋重新拽回上海那间套房。
  有一天晚上,她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,忽然说:“老公,我跟他断了。”
  我抬起头:“怎么断?”
  “私下不见了。”她低着头,“工作该对接还对接,别的不聊。”
  “他同意了?”
  “他说听我的。”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指一直在绞毛巾。我知道她在等我夸她,或者至少松一口气。可我看着她,心里想的却是刘哥那种人。他不会逼她,他只会说“听你的”,然后等她自己在某个加班的夜里、某场躲不开的饭局上,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  我最后只说:“那就好。”
  桐桐点点头,钻进被窝,背对着我。过了很久,她小声问:“你还生气吗?”
  “生气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还抱我?”
  我的手臂正搭在她腰上。是习惯,也是舍不得。她往后靠了靠,把后背贴紧我。我们那天晚上没有再说话,可她睡得不安稳,一会儿翻身,一会儿把手伸过来确认我还在。
  第二天早上,她起得比闹钟还早,给我做了鸡蛋面。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吃,穿着我的旧T恤,头发乱乱的,下唇下方那颗小痣没被粉底遮住,素净得像大学时候。
  “老公,”她说,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  我当时真信了她一半。另一半不信的,不只是她,还有我自己。
  因为从上海回来以后,我发现我变了。我开始不自觉地等她讲刘哥。等她说今天开了什么会、刘哥有没有来、他穿什么衣服、他有没有夸她。她不讲,我反而心慌。那种感觉很丢人,像我一边想把门锁死,一边又忍不住留了一条缝,趴在缝边往外看。
  有一晚,她加班到十点才回来。我去地铁站接她,路上她靠在我胳膊上,忽然说:“今天刘哥来公司了。”
  我脚步顿了一下:“说什么了?”
  “没说什么私人的。”她观察着我的表情,“就是对报表。陈总也在。”
  “他看你了吗?”
  桐桐愣住:“上班哪有不看人的。”
  “他怎么看你?”
  她脸慢慢红了,推我一下:“沈默,你问这个干嘛?”
  我没回答。她却好像明白了什么,挽着我的手紧了紧,声音低下去:“他今天……让我把头发放下来,说开会显得精神。我没听他的,当着陈总的面扎着呢。”
  “为什么不听?”
  “因为我答应你了。”
  我看着路灯下她的侧脸。她说得认真,耳根却红得厉害。我知道,她不是不想,她只是在拿我当一根绳,拴住那个已经从上海跑出来的自己。
  可绳子拴不住风。何况我这根绳,本来就不够结实。
  没过几天,桐桐跟我说晚上要加班,客户材料临时要改。我在学校上晚自习,心不在焉地改作业。九点多,她发来一张工位的照片,电脑屏幕亮着,旁边放着半杯凉透的咖啡。她说:“还要一会儿,你先睡。”
  我回了个好。
  十点半,我给她打电话,她没接。过了五分钟才回过来,背景很安静,不像办公室。
  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  “刚下楼。”她喘着气,“电梯里信号不好。”
  “谁送你?”
 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:“刘哥。他正好在附近,顺路。”
  我握着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
  她急忙解释:“真的就是送我。我们在楼下茶室把材料对完,他就送我回来。我马上到小区了。”
  “你们在茶室待了多久?”
  “一个多小时吧。”
  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”
  她沉默了。那点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清楚。
  到家以后,她站在玄关换鞋,连包都没放下就先看我的脸色。她那天穿白衬衫和黑包臀裙,丝袜在小腿上有一道很浅的勾丝,头发是散着的。她大概在车上又被刘哥要求放下来了,或者她自己已经习惯在他面前放下来。
  “老公。”她小声说。
  “他碰你了吗?”
  她眼圈一下红了:“没有。”
  “亲了吗?”
  她不说话。
 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顶上来,可火底下还有别的东西,烧得我自己都觉得难堪。我盯着她:“桐桐,你跟我说断了。”
  “他说有句话想当面跟我说清楚,以后就不私下见了。”她哭着说,“我以为说清楚就完事了。可是到了车上,他问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,我就……我就没忍住。”
  “没忍住什么?”
  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:“我让他抱了我一会儿。就一会儿。”
  那天晚上,我们吵了在一起以来最厉害的一架。
  她说她也不想这样,她说她每天在公司看见刘哥,心就像被一只手攥着;她说她回家看见我,又觉得自己脏,觉得对不起我。她说她有时候恨刘哥,有时候又忍不住想他看她的眼神。
  我问她:“那我呢?你想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”
  她哭得说不出话,只抱住我:“你是家。没有你,我就完了。”
  “可你还是去找他。”
  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把脸埋在我胸口,“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了。”
  后来她去洗澡,在浴室里待了很久。我坐在床边,听见水声一直响。她出来时眼睛肿着,穿着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。她没有上床,而是跪坐在我面前,拉着我的手。
  “老公,你别不要我。”
  我看着她。她那么害怕,又那么诚实,诚实得让我无处发火。她身上的秘密已经藏不住了,可我发现,我最受不了的不是她和刘哥发生了什么,而是她开始绕过我。上海那晚她至少回来哭着告诉我了;这一次,她先学会了撒谎。
  我说:“以后不许骗我。”
  她拼命点头。
  “哪怕是去见他,也要告诉我。”
  她愣住了,抬头看我,像没听懂。
  我自己也愣住了。那句话说出口,连我都吓了一跳。可它又像一直藏在我心里,从大学运动会那天就开始等。等我亲眼看见她被别人注视,等我承认,我对这件事的感情从来不只是愤怒。
  桐桐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我没有回答,只把她拉起来抱住。她在我怀里发抖,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。那天夜里,她难得地主动靠过来,像要用身体把歉意补给我。关灯以后,她一遍遍叫我老公,声音又软又哑。我们都很清楚,这不是原谅,也不是结束,只是在悬崖边上互相抓紧了一点。
  可我心里明白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  B2
  真正把事情捅破的,是一个周五。
  那天学校提前放学,我想着桐桐说要加班,就开车去她公司接她,给她一个惊喜。她公司在国贸附近,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分好几层。我停好车,给她打电话,她没接。我发消息:“我到你公司楼下了,你在哪?”
  过了几分钟,她回:“还在开会,你先回去吧。”
  我盯着那句话,心里慢慢沉下去。
  她的工位在楼上,可我下车时,正好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B2坡道那边开过来,停在离电梯不远的角落。那辆车我见过照片,也在小区门口见过一次。刘哥的车。
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走过去。我站在柱子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车停了很久,没有人下来。车窗贴了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,可车身偶尔很轻地动一下。地库里灯光惨白,通风管道嗡嗡响。我站在那里,腿像钉住了。
  过了十几分钟,副驾驶的门开了。
  桐桐先下来。她穿着那天上班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,头发散着,口红比早上出门时淡了许多。她低头整理裙摆,动作有点慌,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车里。刘哥随后从驾驶座下来,站在车边替她把落在座位上的包递过去。他比照片里更沉稳,深灰衬衫,袖子挽着,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遮掩。
  桐桐接过包,说了句什么。刘哥伸手替她把耳边一缕头发拨到后面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亲密得让我胃里发紧。
  她转身往电梯走,走了两步,忽然看见我。
  她的脸一下白了。
  “老……老公?”
  刘哥也看见了我。他没有躲,只是把手放下来,站在车边看着我。
  地库里有车开过,灯光扫过来,又暗下去。桐桐站在中间,包带从肩上滑下来,她都忘了扶。她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  我说:“我来接你。”
  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  回家的路上,我们谁都没说话。她坐在副驾驶,手一直放在膝盖上,指节发白。几次她想开口,又咽回去。到了小区,她跟在我后面上楼,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。
  门一关,我还没说话,她先哭了。
  “老公,我错了。”
  “错哪了?”
  “我不该骗你说开会。”她站在玄关,连鞋都没换好,“他今天来对接,陈总让我下楼把U盘给他。我本来想着给完就上去,可他让我上车说两句。我就上去了。”
  “说两句,需要把车停在角落里说十几分钟?”
  她脸色更白。
  “你们在车里干什么了?”
  她咬着嘴唇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:“他抱我了。”
  “就抱?”
  她摇头,又点头,最后崩溃似的蹲下去,捂着脸哭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怕你不要我。”
  我把她拉进浴室,关上门。花洒没开,浴室里只有排风扇的声音。她靠着洗手台,肩膀抖个不停。我看着镜子里的她:长发乱着,眼线被眼泪晕开一点,下唇下方的小痣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清楚。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桐桐,可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车里下来,身上带着我不熟悉的气息和慌乱。
  “从上海以后,”我问,“几次了?”
  她沉默了很久。
  “叁次。”她说,“茶室那次,车里那次,还有今天。没有去酒店。真的没有。”
  “他都对你做了什么?”
  她抬头看我,眼神又羞又怕:“你真要听吗?”
  我喉咙发紧:“说。”
  她断断续续地讲。讲刘哥怎样在茶室里握住她的手,讲他怎样在车里抱她,讲他怎样低声叫她名字,让她不要躲。讲到今天,她说刘哥本来只想问她,是不是真要断。她说她回答不出来,刘哥就看着她,最后她自己靠了过去。
  我听着,心里的嫉妒像刀一样刮。可我也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。那种不光彩的兴奋又冒出来了,比大学那次更清楚,也更让我无地自容。我恨刘哥,恨她撒谎,也恨我自己到了这个时候,居然还想知道更多细节。
  桐桐大概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。她哭着问:“老公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?”
  “别这么说。”
  “那你为什么不骂我?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你骂我一顿也行,你别这样看着我。”
  我看着她,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很多年的话:“因为我不只是生气。”
  她怔住了。
  “从大学那次运动会,你穿白裙子,别人看你的时候,我心里就不对劲。”我声音发哑,“我一直以为那是男的占有欲。可后来你穿黑裙子,你跟我讲刘哥怎么看你,我发现我……我会嫉妒,也会兴奋。我是不是也很恶心?”
  桐桐睁大眼睛看我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她像第一次真正认识我,半天说不出话。
  过了很久,她小声说:“所以你每次问我他怎么看我,不只是吃醋?”
  我点头。
  她忽然哭得更厉害,却伸手抱住我:“我以为只有我变坏了。原来你也藏着事。”
  我们在浴室里抱了很久。她哭,我也眼眶发热。事情没有因此变好,可那层最厚的纸被捅破了。她不必再一个人背着“坏女人”的罪名,我也不必再装成一个完全无辜的受害者。我们都把自己最难看的那一面,摊在了对方面前。
  那天夜里,她洗完澡坐在床边,主动把手机递给我。刘哥发来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吗?今天对不起,我没控制好。”
  桐桐看着我:“我回什么?”
  我想了想,说:“告诉他,明天中午,我想见他。”
  她手一抖:“你要干什么?”
  “谈。”我说,“这事不能再这么偷偷摸摸下去了。要么断干净,要么把规矩摆到桌面上。”
 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她回消息的手一直在抖,可她还是发出去了。
  “刘哥,明天中午,我老公想跟你谈谈。”
  定规矩那天
  第二天中午,我们约在公司附近一家咖啡馆。
  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,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心一直出汗。桐桐坐在我旁边,白衬衫、黑裙子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,像要去参加一场面试。她一会儿整理袖口,一会儿看手机,紧张得连咖啡都没喝。
  刘哥准时进来。
  他比我想象中更平静。深色衬衫,坐下以后先跟我打招呼,语气很客气:“沈老师,久仰。”
  我看着他:“刘总,我们就别绕了。”
  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你想怎么谈,我都听。”
  桐桐坐在中间,眼睛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。她大概怕我们打起来,手一直攥着包带。
  我先开口:“上海的事,她跟我说了。后面几次,她也说了。我今天来,不是想跟你算一笔糊涂账。我就想问你一句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  刘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桐桐一眼,才说:“我喜欢她。这个我不否认。”
  桐桐的脸一下红了,低下头。
  “她有男朋友。”我说。
  “我知道。”刘哥说,“所以我一直没逼她。她说要断,我也说听她的。可她过得不开心,我看得出来。”
  “你这是替她好?”
  “至少我没让她在我面前演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还是稳的,“沈老师,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她不是个能一直装乖的人。她想被看见,想被夸,想活得不那么憋屈。这些不是我教坏的,是她本来就有的。”
  我心口像被堵了一下。
  这话难听,可它扎中了。
  桐桐忽然小声说:“你们别吵。”
  刘哥立刻收了声。我看着她,她眼睛红红的,却比昨天镇定了一点。她大概也想通了,今天这场谈话,她不能只躲在两个男人后面哭。
  我说:“我先说我的底线。第一,不许拿工作压她。她愿意就是愿意,不愿意,你不能用账户、绩效、陈总来逼她。第二,不许把你们的事带到我们家里。她回家就是回家,我不想在自己的床上还看见你的影子。第叁,照片、视频,不许往外发。她要是不同意,你不能拍。就算她同意,也不能给任何人看。”
  刘哥听完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还有吗?”
  “她不能再骗我。”我看向桐桐,“见你之前,要告诉我。见完以后,也要告诉我。做不到,就断。”
  桐桐咬着嘴唇,用力点头。
  刘哥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也加一条。以后她跟我见面,提前报备。沈老师,你要是那天说不行,她就不来。我尊重你这个位置。”
 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愣了一下。
  他继续道:“但你也得想清楚。你今天坐在这儿,不是要把她抢回去那么简单。你要是真能接受,就别拿这事一辈子折磨她。她已经够怕了。”
 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,服务员端着杯子走过。我们这桌叁个人,看上去就像在谈一桩普通合作。可只有我们知道,这几句话把往后的日子全推到了另一条路上。
  桐桐忽然开口:“我也有话说。”
  我们都看向她。
  她手指还在抖,声音却慢慢稳了:“我不想再撒谎了。骗人的时候,我心里比做错事还难受。以后我见刘哥,我会先跟你说。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不去。可是……”她看了我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,“可是你也别每次都拿这件事吓我。我已经够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  我心软了一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掌心全是汗。
  “还有,”她看向刘哥,“你也不能老替我做决定。我说停,你就得停。我说今天不行,你不能生气。”
  刘哥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跟他说话。他没有不高兴,反而笑了一下:“行。桐桐长大了。”
  那一刻,我心里很复杂。我既觉得荒唐,又觉得松了一口气。最见不得光的事,一旦被摆到桌面上,反而没有那么吓人了。它还是不体面,还是会让我们嫉妒、难受、失控,可至少它不再躲在谎言后面长牙。
  谈完以后,刘哥先走。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桐桐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
  桐桐坐在原位,半天没动。
  “老公,”她小声问,“我们这样是不是特别奇怪?”
  “是挺奇怪。”
  “那你后悔吗?”
  我想了想:“现在还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再让你们偷偷来往,我会更受不了。”
  她点点头,把头靠在我肩上。咖啡馆窗外是国贸的车流,玻璃反着午后的光。她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,痒痒的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在大学食堂门口端着餐盘喊王雪。那时候的她,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她会坐在男朋友和另一个男人中间,为自己的秘密定规矩。
  第一次报备,发生在一周后。
  那天桐桐下班前给我发消息:“刘哥晚上请客户吃饭,让我一起去。对完账可能去他公司小会议室坐一会儿。我十点前回家。行吗?”
 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。学校晚自习还没结束,教室里学生低头写作业,风扇在头顶转。我回她:“别喝酒。十点前回来。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  她回了个“好”,后面跟了一个很小的表情。
  晚上九点四十,她发来一张照片。会议室灯光很亮,她坐在长桌一侧,白衬衫扎进黑裙子里,头发披着,妆容比早上精致。她面前放着报表和一杯水,神情有点紧张,又有点说不出的兴奋。照片下面写着:“报备。刘哥在对面,没喝酒。”
  我把照片放大,看见她下唇下方那颗小痣,也看见她眼睛里藏不住的光。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  十点十分,她到家。进门先换鞋,然后站在我面前,像完成任务一样汇报:“今天就是吃饭、对账。他说我报表做得好。没有别的。”
  “没有别的?”
  她脸红了,低头扯着衬衫下摆:“他……让我把头发放下来,还让我站起来给他看今天这身,说这样才像个客户经理。”
  “然后呢?”
  “然后我就回来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讨好,也有一点得意,“我今天没有骗你。”
  我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。她把这件事说得像小学生交作业,可她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。她在享受这种报备。享受我知道,享受刘哥也知道,享受她自己夹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中间,还能按时回到家里。
  我伸手把她拉过来:“下次继续报备。”
  她点点头,靠进我怀里。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问:“老公,我今天这样好看吗?”
  这句话她问得很轻。可我听得出来,她不只是在问我。她也在练习,练习怎样把在外面学到的那一点大胆,带回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里。
  窗外,楼下的路灯亮着。她靠在我怀里,头发散在我胸口。我知道,从咖啡馆那天开始,我们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可同样清楚的是,桐桐的变化也不会停在上海、地库和一张会议室的照片上。
  她才刚刚开始学着,不再只做那个乖乖的姑娘。
  (第03回完,下一回:打开)
  
  第04回 打开
  规矩定下来的第叁天,刘哥在叁人群里发了第一条"作业"。
  其实说是叁人群,里面只有叁个人:我、桐桐、刘哥。群名是刘哥改的,就两个字——"报备"。
 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我批完学生的作文,靠在床头刷手机。桐桐在浴室洗澡,水声哗哗的。群里弹出刘哥的消息:"周六下午,桐桐去合生汇,我给她挑了几件衣服,去试试。"
 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  咖啡馆那天之后,我以为"规矩"会让一切慢下来。刘哥当着我和桐桐的面,一条一条认了:不拿工作施压,不进我家门,影像不外传,见面前后报备,我有否决权,桐桐说停就停。他说得坦荡,甚至有点君子之风。可我心里清楚,规矩是笼子,也是门——门一旦开了,人总会往门外走。
  桐桐擦着头发出来,睡衣领口敞着,锁骨上还挂着水珠。她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,没说话,把毛巾扔到椅子上,爬上床,钻进我怀里。
  "去吗?"我问。
  "去。"她说,"我想去。"
  她说这叁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我胸口画圈,呼吸喷在我脖子上,热热的。我忽然想起咖啡馆里她说的那句"我也想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"。那一刻我明白了,规矩没有困住她,规矩是让她安心往前走的绳子。
  "沈默,"她抬起头看我,眼睛在台灯下亮亮的,"你会生气吗?"
  "会。"我说,"但我也想看。"
  这是实话。说出口的时候,我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  她笑了,笑完把脸埋进我怀里,肩膀轻轻抖。我抱紧她,闻着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,下面却不争气地硬了起来,顶着她的小腹。她感觉到了,抬头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腿搭在了我腰上。
 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次。她骑在我身上,自己动,头发散下来扫着我的脸。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绷直了,指甲掐进我肩膀,叫出来的声音又细又长。事后她趴在我胸口,喘着气说:"沈默,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刘哥?"
  我没否认。
  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也是。我在想,周六他会让我试什么样的衣服。"
  ---
  周六下午两点,合生汇。
  刘哥没露面。他让桐桐先去叁楼那家店,说衣服已经留好了,试衣间见。桐桐出发前,他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,只有六秒:"把那只蓝牙耳机戴上,今天我来指挥。"
  我陪桐桐去的。按规矩,我可以在场,但不能上叁楼——这是刘哥定的,也是桐桐同意的。我坐在二楼星巴克,面前一杯美式,对着中庭发呆。我知道桐桐右耳里那只小小的耳机,此刻正连着刘哥的手机。
  两点二十,桐桐发来微信:"到了,店员把衣服拿来了。"
  "哪件?"我问。
  她没回。过了五分钟,群里弹出刘哥的消息:"让她进试衣间。"
  我把这句话转述给桐桐。她回了个"嗯",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  我搅着杯子里快化完的冰块,想象着叁楼的场景:明亮的试衣间,镜子,桐桐站在那儿,右耳里传来刘哥低沉的声音。那种想象让我坐立难安,裤子里渐渐有了反应。我把外套拉下来盖住腿,心虚地看了眼周围。
  两点四十,群里跳出第一张照片。
  是桐桐发来的。试衣间自拍,镜子里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,细细的肩带勒进肩膀,裙摆刚到大腿中部,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。她化了淡妆,嘴唇是新买的豆沙色,对着镜头抿着嘴笑,眼神有点躲闪。
  我正要放大看,刘哥在群里发话了:"内衣脱了再穿一次。只穿裙子。"
  我的手一抖,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  桐桐没有立刻回。大概过了两分钟,群里又跳出一张照片。
  还是那条墨绿色吊带裙,还是那个试衣间。但这一次不一样了——薄薄的真丝面料贴在她身上,胸前两点清晰地凸了出来,顶起两处小小的尖。裙摆下,她的腿并得紧紧的,脚尖微微内扣。她的脸比上一张红得多,眼睛水汪汪的,咬着下唇。
  刘哥:"转一圈。"
  桐桐发来一段五秒的小视频。她在镜子前慢慢转了一圈,裙摆随着转动轻轻扬起,露出一截大腿根。转到背面时,吊带裙的后背开得很低,一直开到腰窝,能看见她光洁的背和肩胛骨的线条。
  我的呼吸粗了起来。星巴克里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我这个对着手机发呆的男人,没人知道我裤子里的东西已经硬得发疼。
 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。然后桐桐私聊我,发来一句:"沈默,刘哥让我把帘子拉上。"
  "他在电话里?"我问。
  "嗯,耳机里。他说,从现在起,每一步都听他的。"
  我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我忽然意识到,刘哥人根本不在这家店里——他甚至可能都不在合生汇。他在电话那头,隔着不知道多远,遥控着试衣间里的桐桐。而这种遥控,比他亲自到场更让我心慌:桐桐一个人站在镜子前,右耳里是他的声音,身体却完全交给了他的指令。
  "他让你做什么?"我打字,手有点抖。
  "他让我……摸自己。"桐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"先摸大腿。"
  "然后呢?"
  "他说,继续往上。"
  我盯着这行字,喉咙发干。我能想象那个画面:狭小的试衣间,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镜子里桐桐只穿着那条墨绿色吊带裙,里面什么都没穿。她的右耳里塞着蓝牙耳机,刘哥的声音低沉地、一字一句地指挥她。她的手指——涂着裸粉色指甲油,细细长长的——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。她的腿一定在抖。耳机里刘哥说:"分开一点。"她就听话地把腿分开一点,手指继续往上,滑过腿根,探进两腿中间,碰到那处已经湿透了的地方。
  一帘之隔,外面就是店员和顾客,试衣间里却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,和耳机里那个男人的声音。光是想象,我的后背就出了一层汗。
  "湿了吗?"我打字问。
  "嗯。"她说,"好湿。手指一进去就……耳机里他笑了,说'真乖'。"
  "他还让你做什么?"
  "他让我拍张照片。"很快,群里跳出第叁张照片。
  照片里只有一只手。是桐桐的手,指尖上沾着亮晶晶的水渍,在试衣间的灯光下反着光,顺着指尖往下,连成细细的丝。背景虚化了,能看出来是那条墨绿色吊带裙的裙摆。
  刘哥在群里回了两个字:"很好。"
  我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她指尖上那些水渍,脑子里"轰"的一声。星巴克的冷气开得很足,可我后背出了一层汗,裤子里的硬物顶得我难受。我借口去洗手间,在隔间里待了五分钟,右手握着自己,脑子里全是那只手、那些水渍,几下就射了出来,射在纸巾上。出来时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  桐桐是四十分钟后下楼的,换回了自己的衣服:白色T恤,牛仔裤,小白鞋,干干净净,像个大学生。只有我知道,那条牛仔裤里面,她没穿内衣——内衣在她包里,吊带裙已经买下来了,店员装了袋,拎在我手里。
  回家的地铁上,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。我一手拎着纸袋,一手搂着她,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试衣间的味道——香水,布料,还有一点点别的,甜腥的,藏得很深的味道。
  那天晚上,她主动跨坐上来,用的还是试衣间里那副样子:咬着下唇,眼睛水汪汪的。她动得比平时快,比平时深,指甲掐着我的肩膀,在我耳边小声说:"刘哥说,我今天很乖。"
 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顶进去的时候她"啊"地叫了一声,腿紧紧盘住我的腰。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两次,第二次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——她指尖上亮晶晶的水,拉着丝,滴下来。
  ---
  如果说试衣间是"作业"的开场,那电影院就是第一次正式的"考试"。
  周叁晚上,刘哥约桐桐看电影,深夜场,十一点半开场。他在群里报备了影院和场次,我投了同意票——按规矩我有否决权,但我没用。桐桐出门前穿了条黑色的针织连衣裙,不长,刚过膝,领口开得不高,但很贴身,勾出腰和胸的线条。她站在玄关换鞋,抬头问我:"这身行吗?"
  "行。"我说,"他会喜欢的。"
  她笑了,凑过来亲我一下,口红印留在我嘴角。她用拇指帮我擦掉,说:"在家等我,结束后给你发报备。"
  "嗯。"
  门关上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我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演什么完全没看进去。满脑子都是那个放映厅:黑的,只有银幕的光,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坐着两个人。
  十一点五十,桐桐发来微信:"进场了,人很少,最后一排就我们俩。"
  "嗯,注意安全。"我回,心里骂自己虚伪。
  十二点十分,群里跳出刘哥的消息:"电影开始了。"
  然后是漫长的安静。银幕上在演什么,我不知道,桐桐也没说。我只知道,在那个黑漆漆的放映厅里,刘哥的手,此刻应该已经放在了桐桐的腿上。
  那天晚上的细节,是第二天早上桐桐窝在我怀里,一点一点讲给我听的。她讲的时候,脸埋在我胸口,声音很小,但没有一丝隐瞒——这是规矩,也是她自己的选择:让我知道全部。
  电影开场十分钟,刘哥的手先是搭在桐桐的椅背上,然后很自然地滑下来,落在她大腿上。针织裙的面料很薄,他的手掌很热,隔着裙子,桐桐说她一下子就绷紧了。
  "别紧张。"刘哥在她耳边说,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,"是我。"
 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,慢慢往上,裙摆被一点点推上去,堆到大腿根。桐桐穿了丝袜,薄薄的肉色,刘哥的手指在丝袜上打转,然后找到边缘,指尖探进去,勾住,轻轻往下一拉。
  "他把我的丝袜脱了。"桐桐说这句的时候,把脸埋得更深,"就在座位上,弯下腰,从我脚上褪下来的。动作特别快,旁边都没人看见。"
  丝袜褪下来,塞进刘哥的外套口袋。他的手直接贴上了桐桐光裸的大腿,一路向上,钻进裙摆,隔着内裤覆住她,整个手掌压上去,缓缓地揉。
  "湿了?"他问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  桐桐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放映厅里很黑,银幕的光一闪一闪,她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里红得厉害。
  刘哥的手指拨开内裤的边缘,探了进去。桐桐"唔"地一声,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。他的手指很灵活,先是在外面打圈,沾了滑腻,然后一根指节慢慢挤进去,轻轻地抠弄,时而屈起指节,蹭过内壁上最敏感的那一点。
  "他弄了大概十分钟。"桐桐说,"我一直咬着手,怕叫出声。水把内裤都浸透了,他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,带着声响。后来他让我把腿分开一点,我就分开了。"
  "然后呢?"
  "然后他让我帮他。"她抬起头看我,眼神坦荡得让我心慌,"他把拉链拉开了,让我用手。"
  深夜场的放映厅,最后一排,桐桐侧过身,一只手伸进刘哥的裤子里。他的东西已经硬得厉害,又热又烫,青筋绷着,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,轻轻地套弄,从上到下,拇指时不时蹭过顶端。刘哥靠在椅背上,呼吸渐渐粗了,一只手还放在她裙子里,手指在她身体里慢慢进出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  "他吻我,吻了有两叁分钟。"桐桐说,"舌头伸进来,搅我的舌头,吻得很深,我差点喘不上气。我下面被他弄得一塌糊涂,手上也全是他的味道,又腥又热。"
  电影放到一半,最激烈的一场戏,银幕上炮火连天,音响震得座椅都在抖。桐桐说,就在那片嘈杂里,她感觉自己快要到了——刘哥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越动越快,屈起的指节一下一下蹭过最敏感的那一点,她的腿抖得厉害,咬着手背,呜咽声断断续续,眼看就要忍不住。
  就在她要到的那一秒,刘哥忽然停了。
  手指停在她身体里,一动不动。
  "他说什么?"我问。
  "他说,"桐桐的声音低下去,"不许到,忍着。先让我舒服。"
  她说,那一刻她难受得快哭了,身体里像有火在烧,腿心一跳一跳地渴,可刘哥的手指就停在那儿,纹丝不动。她只好听话,侧过身,手上加了力,握着他的东西从上到下地套弄,拇指打着圈蹭过顶端,带出一丝滑腻,又快速地撸下去。刘哥的呼吸越来越粗,按在她后脑的手用了力,把她的脸压向自己,吻她的额头、眼睛,含糊地说"快一点,再快一点"。
  "他射了?"我问,声音发哑。
  "嗯。"桐桐点头,"射在纸巾上。他提前准备了纸巾,垫在下面。射了很多,一股一股的,又热又多,弄得我满手都是,又腥又黏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他射完靠在椅背上喘了好久,手一直在摸我的头发,说'桐桐,你的手很好'。"
  "那你呢?"我问,"你后来……到了吗?"
  "到了。"她的脸红起来,声音更小了,"他缓过来之后,手指重新动起来,这次没再停,一下比一下深,一下比一下快。他说,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。我咬着手背,不敢叫,身体抖得厉害,腿死死夹住他的手,水把座位都弄湿了一小块。到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了,瘫在他怀里,他抱着我,轻轻拍我的背,像哄小孩。"
  我的裤子在她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硬了,硬得发疼。她感觉到了,伸手过来,隔着裤子握住,轻轻捏了一下,仰头看我。
  "沈默,"她小声说,"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?"
  我把她搂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,摇头。摇着摇着,眼泪差点下来。不是难过,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嫉妒,心疼,还有一种隐秘的、让我羞耻的兴奋,在身体里横冲直撞,烧得我发烫。
  "那天晚上,"她在我怀里说,"散场的时候他说,桐桐,你今天很乖。下次,我要亲自检查。"
  "我问他检查什么,他没说,就笑了。"
  我抱着她没说话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亲自检查——检查什么?检查她的身体,检查她听不听话,检查她到底能走多远。我忽然明白,刘哥的"作业"才刚刚开始,试衣间和电影院都只是热身,真正的考试还在后面。
  B2。这两个字符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,后背一阵发凉。
  ---
  第叁次"作业",发生在桐桐的公司。
  周五晚上八点,公司的人都走光了。桐桐加班做报表,刘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。按规矩,这种"见面"也要报备,刘哥报备了,我同意了。桐桐把会议室的门虚掩着——那间会议室有一整面玻璃墙,对着走廊,但晚上八点,走廊里不会有人。
  她把手机架在会议桌上,对准自己,点了接通。
  刘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背景是他书房的书架。他开门见山:"把镜头往下一点,我要看到全身。"
  桐桐把手机往后推了推,靠在椅背上。她那天穿的是白衬衫加黑色半身裙,职场标配,衬衫下摆扎在裙子里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挽起来,一丝不苟。
  "衬衫脱了。"刘哥说。
  桐桐的手顿了一下,但还是照做了。她一颗一颗解开扣子,动作很慢,屏幕里的刘哥静静地看着。衬衫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,里面是浅灰色的内衣,蕾丝边,托着她形状好看的胸,挤出深深的一道沟。
  "内衣也脱了。"
  她伸手到背后,解开搭扣,肩带从肩头滑下来,内衣拿掉,随手放在桌上。她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手机镜头前,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。两只乳房白生生的,挺立着,顶端的两粒粉红因为冷气和紧张,已经硬了起来。玻璃墙外是黑的走廊,偶尔有感应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亮一下,又灭掉,每一次亮起,她的心都跟着缩一下。
  "裙子撩起来。"刘哥的声音还是很平,"让我看看。"
  桐桐把裙摆一点点往上推,推到腰上,露出黑色的内裤和两条并拢的、光洁的腿。她的脸红得厉害,但手没停。
  "内裤脱了,腿分开,对着镜头。"
  她站起来,把内裤褪到脚踝,踢到一边,然后坐回椅子上,对着镜头,慢慢分开腿。最私密的地方就这样暴露在镜头前,毫无遮挡。她下意识地想并拢,刘哥说:"别动,就这样。"
  视频那头的刘哥沉默了几秒,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,重了一些。然后他说:"摸自己,像那天在试衣间那样,先摸腿,再往上。"
  桐桐的手指伸过去,先顺着大腿内侧轻轻滑,滑到腿根,停了停,然后探进两腿中间,轻轻碰了碰,开始慢慢揉起来。她的呼吸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,渐渐急促,椅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咬着唇,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刘哥,眼神一点点涣散,蒙上一层水汽。
  "叫出来。"刘哥说,"这里没人,叫给我听。"
  "嗯……啊……"桐桐的声音颤抖着,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,"刘哥……我……好难受……"
  "继续,别停。手指进去。"
  她的手指沾了滑腻,慢慢探进去一根,轻轻地进出,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住自己一只乳房,揉捏着,乳头在指间挺立,被她捻得发红。她的腰开始轻轻扭,椅子晃得更厉害了,腿分得更开,脚尖绷紧,点着地面。
  "我快到了……"她喘着气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,"刘哥,我快……快到了……"
  "到了就叫出来,让我听见,别忍着。"
  几秒钟后,桐桐整个人绷直了,脚尖死死绷着,头向后仰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压抑不住的呻吟,在会议室里回荡。她的身体抖了好一会儿,手指还停在身体里,腿间一片滑腻,才慢慢软下来,瘫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腿还分开着,镜头里一览无余,乳房随着喘息一起一伏。
  刘哥在屏幕那头笑了,笑声很低,带着满足:"真乖。这段录下来,发给沈默。这就是你的报备。"
  桐桐把这段五分多钟的视频发给了我。
  我是在家里看的,桐桐还没回来。我把卧室门反锁,戴上耳机,从头看到尾。看到她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,我的手就伸进了裤子;看到她分开腿、手指探进去的时候,我已经硬得不行,握着自己,跟着她手指的节奏动;看到她高潮时仰起头、发出那声长长的呻吟的时候,我手上猛地加快,跟着她一起射了出来,射在纸巾上,弄脏了床单。
  看完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机里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声呻吟的余音。窗外是北京的夜,车流声隐隐约约。我想起咖啡馆那天,我说"我有否决权"。可这一周,我一次都没用过。每一次,我都点了同意。每一次,我都比上一次更兴奋,也更害怕。
  桐桐是九点半回来的,头发有些乱,衬衫的扣子系得好好的,裙子也整整齐齐,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她在会议室里做过什么。她进门把包一扔,扑进我怀里,闻了闻,皱起鼻子:"你刚才干什么了?"
  "看你发的视频。"我说,"看着你,自己弄出来了。"
  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伸手抱住我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我身上:"沈默,你变坏了。"
  "我早就坏了。"我说,"从你第一次跟我说实话那天起。"
  她亲我,亲得很深,舌头探进来,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。亲着亲着,她的手往下探,握住我,轻轻地说:"再来一次?这次你想着视频里的我。"
  那天晚上,我们关了灯。她骑在我身上,动的节奏和视频里她摸自己的节奏一模一样,又快又深。她在我耳边喘着气,一声一声叫我的名字,叫到最后,混进了一声很轻的、含糊的"刘哥"。
  我听见了。她也知道我听见了。我们都没停,反而都更用力了些。那一刻,嫉妒和兴奋在我身体里拧成一股绳,越拧越紧,直到最后"嘣"地断开,我射在她身体里,她也到了,整个人软下来,趴在我身上,哭了。
  "对不起。"她哭着说,"沈默,对不起。"
  "没事。"我抱着她,一下一下抚她的背,"是我让你去的。是我同意的。"
  可我们都知道,这句话是真是假,已经不重要了。
  ---
  第二天早上,群里弹出刘哥的消息,只有短短一行字:
  "下周,桐桐下班晚的话,让她把车停在B2,我去接她。"
  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  B2。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。地库的灯,柱子的阴影,刘哥的车。那天晚上我站在电梯口,看着桐桐从他车上下来,头发乱了,口红花了,腿还在抖。
  桐桐从卫生间出来,看见我盯着手机,凑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我。
  "去吗?"她问。还是那两个字,还是那副表情,期待,又有点怕。
  我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闻着她头发的味道。过了一会儿,我说:
  "去。"
  (第04回 完)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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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萧落木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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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05回 第二次地库
  说出"去"字的那天早上,桐桐靠在我怀里,很久没说话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我们都知道,从那天起,倒计时就开始了——距离"下周",还有六天。
  这六天里,刘哥没有再提B2。他提的是另一件事:会议室那晚,他最后说的那句"从明天起,每天给我发一张自拍。穿什么,怎么拍,我说了算。"
  第二天一早,桐桐还在刷牙,手机就震了。刘哥发来一张截图,是那套浅灰挂脖瑜伽服,附两个字:"今天,穿它拍。"
  桐桐含着牙刷沫子,站在卫生间里,把那套衣服从衣柜深处翻出来——刘哥上周让她买的,她一次都没敢穿出门——迭好,装进包里。
  中午,公司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。桐桐反锁上门,把衬衫脱了,换上那套浅灰挂脖背心和骑行裤。她对着镜子举起手机,手抖得厉害,连拍叁张才选出一张不糊的:锁骨,腰线,骑行裤包裹的腿。她把照片发到群里,然后飞快地换回衬衫,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  刘哥回了两个字:"不错。"
  我在学校的办公室里看到这张照片,盯着看了很久,裤子里渐渐有了反应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喝了口水,心想:这才第一天。
  走出隔间的时候,桐桐的脸红得像发烧。小周正好在洗手台补妆,随口问:"桐桐,你脸怎么这么红?"
  "热、热的。"桐桐低头,快步走了。
  晚上回家,她把这事讲给我听,讲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。我把她搂进怀里,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卫生间消毒水味,下面不争气地硬了。她感觉到了,抬头看我,眼神复杂:"沈默,我白天在卫生间拍照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你。你说,我是不是有病?"
  "我们都有病。"我说,"病得还不轻。"
  第叁天,刘哥让她穿黑吊带配choker,在工位上拍。桐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只露出锁骨上那截黑色choker,趁小周去茶水间的功夫,飞快地自拍一张。刘哥说:"明天我要看到锁骨以下。"
  第四天,桐桐提前在包里装了那件黑吊带。中午她把衬衫换下来,穿着黑吊带站在卫生间镜子前,choker贴着脖子,锁骨和胸口的线条一览无余。她拍的时候手在抖,拍完飞快地换回去。
  第五天,刘哥没指定衣服,只发了两个字:"随意。"桐桐反而慌了,对着衣柜站了十分钟,最后选了那套粉色挂脖运动上衣配粉色骑行裤,在健身房镜子前拍的——她那天正好去上瑜伽体验课。照片发过去,刘哥回:"很乖。知道自己选了。"
  我把这几天的照片都存了,建了个相册,名字就叫"作业"。夜里桐桐睡着后,我会翻出来一张一张看,看到喉咙发干,看到忍不住把手伸进被子里。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变态,而这个变态,是我亲手放出来的。
  第六天早上,就是地铁任务那天。
  ---
  那天桐桐穿得很日常:白卫衣、黑短裙、灰丝、黑长靴,头发扎成马尾,素面朝天,站在我旁边,乖得像个大学生。我们一起进的地铁站,一起挤上的早高峰。
  车厢里人很多,我们被挤在门边。桐桐抓着吊环,我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护着她的腰。她仰头看我,小声说:"晚上想吃火锅。"
  "行,下班去吃那家。"我说。
  她笑了,眼睛弯弯的。那一刻她干净得让我心疼,我甚至有一瞬间想:要不就算了吧,跟刘哥说停,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。
  然后到站了,我该下了。我亲了亲她的额头:"晚上见。"
  "晚上见。"她说。
  车门在我身后关上,地铁启动。我站在站台上,看着车窗里她的脸一点点远去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我摸出手机,点开"报备"群。
  群里,刘哥在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:"他下车了吗?"
  桐桐回:"下了。"
  刘哥:"下一站,卫生间,内裤脱了放包里,拍照给我。"
 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。站台上人来人往,广播里报着下一班车,我站在那儿,像被钉住了。
 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。然后跳出两张照片。
  第一张: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,放着一只黑色包,包里露出一团白色的布料——是桐桐的内裤,迭得整整齐齐。
  第二张:地铁车厢里,桐桐坐在座位上,裙摆盖着腿,灰丝包裹着膝盖,脚尖并拢。她的脸没入镜,只有下半身。但我知道,此刻那条裙子下面,是真空的。
  刘哥回:"很好。坐到公司,一步都不许提前穿回去。"
  我站在站台上,周围全是赶着上班的人,没人知道我手机里是什么,没人知道我裤子里的东西已经硬了。我把手插进口袋,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  那一整天我都没法专心上课。第二节课间,我躲进办公室,点开那两张照片,又看了一遍。白色的内裤,灰丝的腿。我想象着桐桐此刻坐在工位上,裙子下面什么都没穿,椅子是凉的,每动一下,裙摆就蹭一下大腿根。她打字的时候,腿一定并得很紧。
  中午,桐桐给我发微信:"到了吗?中午吃的什么?"
  乖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回:"吃了面。你呢?"
  "食堂。"她说,"下午还要对账。"
  我看着这行字,脑子里却是那团白色的内裤。我忽然明白,刘哥的高明之处:他让桐桐在最日常的时刻,藏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。而我,是那个被允许知道秘密的人——这种"被允许",比秘密本身更让人上瘾。
  ---
  那天晚上,桐桐妈打来视频电话。
  桐桐刚洗完澡,穿着卡通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盘着,盘腿坐在床上,乖得不行。"妈——"她拉长声音,"我挺好的,你跟我爸注意身体。"
  "沈默呢?对你好不好?"桐桐妈在屏幕那头问。
  "好着呢。"桐桐笑,"他刚去洗澡了。"
  我确实刚从浴室出来,擦着头发在旁边听。桐桐对我招招手,让我过去打招呼。我凑到镜头前:"阿姨好。"
  "哎,好好好。"桐桐妈笑得合不拢嘴,"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,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?"
  "快了快了。"桐桐说,"过年带他回去。"
  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在被子上震了一下。她瞥了一眼,是刘哥的私聊:"把睡衣肩带拉下来,拍一张。现在。"
  桐桐的笑容僵了半秒,但声音一点没变:"妈,我爸的腰好点没?"
  "好多了,贴了膏药。"桐桐妈说,"你一个人在北京,要照顾好自己,别总吃外卖。"
  "知道啦。"桐桐说着,把视频通话的手机立在枕头上,镜头对着她的脸。然后她拿起另一只手机——我们都知道她有两只手机,一只日常,一只专门加刘哥——对着自己的身体,轻轻把睡衣的肩带拉了下来,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,拍了一张。
 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她一边跟妈妈说"妈你早点睡",一边把照片发了出去。刘哥秒回:"乖。"
  我坐在床边,全程看完了。我的妻子——不,我的女朋友,一边跟她妈撒娇,一边给另一个男人发擦边照,表情管理完美无缺,连眼神都没飘一下。
  挂了视频,桐桐把手机一扔,扑进我怀里:"我妈让咱们过年回去。"
  "嗯。"我说,"你刚才……"
  "嗯?"她抬头看我,无辜极了。
  "你刚才给他发照片的时候,手都没抖。"我说,"越来越熟练了。"
  她沉默了一会儿,把脸埋进我胸口,闷声说:"沈默,我是不是变坏了?"
  "坏吗?"我抚着她的头发,"我觉得你越来越……让我离不开了。"
  她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我。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抖,不知道是害怕,还是兴奋,或者两者都有。
  ---
  周五,桐桐加班到九点。
  群里,刘哥报备:"B2,我去接她。"我回了"同意"。这是之前就定好的事,第二次地库。
  但没人告诉我的是,刘哥在私聊里跟桐桐说:"让你男朋友也来,在旁边看着。"
  桐桐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,是周五中午,午休时间,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,声音压得很低:"沈默,刘哥说……让你晚上也在B2。他说,'让你男朋友看看你有多骚'。"
  我握着手机,站在学校走廊上,学生们在操场上跑操,口号声隐隐传来。我的心跳得很快:"你怎么想?"
  "我……"她沉默了很久,"我有点怕。但……也有点想让你看。"
  "你想让我看什么?"
  "想让你看看,"她的声音更低了,"我在他面前,是什么样子。"
  我闭上眼睛。走廊的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我说:"好,我去。但我不出来,就在柱子后面。"
  "嗯。"她说,"谢谢你,沈默。"
  挂了电话,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。学生们跑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我想起之前,我也是站在B2的柱子后面,看着她从刘哥车上下来。那一次我是撞见的,这一次,我是被邀请的。从撞见到被邀请,中间隔了多少个日夜,多少张照片,多少次她在我怀里讲的那些事。
  晚上九点二十,B2。
 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,把车停在最里面的角落,步行下来,躲在离刘哥常停车位不远的一根柱子后面。地库的灯惨白,排风扇嗡嗡地响,偶尔有车开进来,车灯扫过,又开走。
  九点半,桐桐的高跟鞋声从电梯口传来。我探头看了一眼,心跳漏了一拍。
  她穿的是刘哥指定的那身:灰色紧身包臀裙,勾出腰和臀的线条,裙摆刚到膝盖上面;脚上是黑色的红底细高跟,每一步都敲在地库的水泥地上,清脆,又让人心慌。她的头发盘起来了,露出脖子,耳朵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钉——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  她走到刘哥的车旁,拉开副驾的门,坐了进去。车门关上,"砰"的一声。
  车里没开灯,只有地库惨白的光透过车窗。我躲在柱子后,距离大概十米,能看见两个人影,但看不清细节。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点开"报备"群——刘哥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,只有我能听见,桐桐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,公放。
  "你今天穿的什么,自己说。"刘哥的声音,低沉,平稳。
  "灰、灰色的裙子……"桐桐的声音有点抖,"还有你让我穿的吊带丝袜。"
  "丝袜呢?让我看看。"
  一阵窸窣声。桐桐把裙摆往上拉了一点,露出大腿上吊带丝袜的蕾丝边,在昏暗的车里一闪而过。
  "转过来,让我检查。"刘哥说。
  又是一阵窸窣。我想象着那个画面:狭小的车厢,桐桐转过身,背对着刘哥,裙摆被他撩起来,露出整个背和吊带丝袜的吊带扣。刘哥的手指划过她的背,一节一节,检查她有没有按他的要求穿。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现在,吻我。"
  漫长的安静。然后是接吻的声音,轻轻的,"啧"的一声,又一声。我躲在柱子后,数着:一声,两声,叁声……他们吻了很久,至少有两叁分钟。桐桐的呼吸渐渐粗了,偶尔泄出一声很轻的呜咽。
  "把舌头伸出来。"刘哥说。
  "唔……"桐桐含糊地应着。接吻声更响了,带着水声。我能想象刘哥含住她的舌头,轻轻地吸,她的口水来不及咽,从唇边流下来。
  "好吃吗?"刘哥问,声音里带着笑。
  "好、好吃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得厉害,青涩,结巴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  "大声一点。"刘哥说,"让你男朋友也听听。"
 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他知道我在听,他一直都知道。
  "好、好吃……"桐桐大声了一点,带着哭腔,"刘哥的……舌头,好吃……"
  "乖。"刘哥说,"现在告诉我,你下面穿的内裤,是什么样的?"
  "我、我没穿……"桐桐的声音小下去,"你让我……别穿的……"
  "为什么不穿?"
  "因为……因为你要检查……"她越说越小声,"你说,真空……更方便……"
  "大声一点。"
  "因为你要检查!因为你说真空更方便!"桐桐喊出来,带着哭腔,"刘哥,我都听你的,你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,你让我脱我就脱……"
  "很好。"刘哥的声音依然平稳,"把裙子脱了。"
  车里一阵窸窣,拉链的声音,布料摩擦的声音。然后刘哥说:"内衣也脱了。"
  又是一阵窸窣。我躲在柱子后,手心全是汗。我能想象桐桐现在是什么样子:上半身赤裸,坐在副驾上,灰色的包臀裙堆在腰间,吊带丝袜还穿着,黑色的红底高跟还踩在脚垫上。她的乳房在昏暗的车里白得晃眼,顶端的两粒因为紧张已经硬了。
  "过来。"刘哥说,"坐我腿上。"
  车身轻轻晃了一下。桐桐跨坐到了刘哥身上,面对面。我看见她的剪影在车窗上晃动,头发散下来,遮住了脸。
  刘哥吻她,从嘴唇吻到脖子,吻到锁骨。他的手握住她一只乳房,揉着,拇指去蹭她的乳头,打着圈。桐桐的呻吟渐渐大起来,又赶紧咬住嘴唇,压回去。
  "不许忍。"刘哥说,"叫出来。你男朋友在听,让他听听你有多爽。"
  "啊……刘哥……轻、轻一点……"桐桐叫出来,声音颤抖,青涩,带着哭腔,"奶子……被你揉得好胀……"
  "说什么?"刘哥的声音沉下去,"再说一遍,大声一点。"
  "奶子……被你揉得好胀……"桐桐哭着说,"刘哥,求你……轻一点……"
  "这才乖。"刘哥笑了,"现在,把手伸下去,摸摸我。"
  拉链的声音。桐桐的手伸进刘哥的裤子,握住,轻轻地套弄。刘哥的呼吸粗起来,车身晃得更厉害了。
  "硬不硬?"刘哥问。
  "硬……"桐桐小声说,"好硬,好烫……"
  "想不想要?"
  "想……"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想……"
  "想要什么?说清楚。"
  "想要……想要刘哥的……"她卡住了,说不出口。
  "说什么?大声一点。"刘哥的手指探进她两腿中间,轻轻一抠。桐桐"啊"地叫出来,身体一抖。
  "想要……"她哭着,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怎么也说不出口,"想要刘哥的……那个……"
  "哪个?"刘哥的手指又抠了一下,"说清楚,不说清楚不给你。"
  "鸡……鸡巴……"她小声挤出这两个字,羞得直哭,"想要……进来……"
  柱子后,我的裤子已经硬得发疼。我把手伸进口袋,隔着裤子按住,不敢动,不敢出声。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但是今天,我要先检查一样东西。"
  "检查……什么?"
  "检查你有多骚。"刘哥说,"我要顶着你,不进去。你求我,我才进。你求得越骚,我进得越深。"
  车里安静下来。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刘哥把她的裙摆撩到腰上,把她的腿分开,扶着自己,顶住了她。
  "啊……"桐桐叫了一声,"刘哥……别……别顶那儿……"
  "顶哪儿?"刘哥明知故问,轻轻往前送了一下,顶住,又退开,再顶住,"说清楚,顶哪儿了?"
  "顶……顶到人家下面了……"桐桐哭着说,"顶到……顶到洞口了……"
  "想不想要我进去?"
  "想……"她带着哭腔,"求你……刘哥,求你进来……"
  "大声一点,让你男朋友听听,你是怎么求男人的。"
  "求你……刘哥……"她哭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给我……求你给我……"
  "给你什么?说清楚。"刘哥顶住她,轻轻磨,"不说清楚,不给你。"
  "给……给我……"她急得直哭,屁股轻轻扭着,"就是……就是那个……"
  "哪个?"刘哥明知故问,"你男朋友满足不了你,你想要什么,告诉我。"
  "我想要……想要你……"她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"想要你进来……进来我身体里……求你了刘哥……我难受……"
  "大声一点,让你男朋友听听,你是怎么求男人的。"
  "求你了……刘哥……"她哭着喊出来,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发抖,"沈默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忍不住了……"
  我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。不是难过,是那种被点名的羞耻,和羞耻里开出的、见不得光的兴奋。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拉下拉链,握住了自己。
  "记住你现在的样子。"刘哥说,"记住你是怎么求我的。"
  话音落下,他屁股往前一顶,整根没了进去。
  "啊啊啊——!"桐桐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,身体猛地绷直,头向后仰,撞在车顶上,"进来了……全进来了……好满……"
  车身剧烈地晃起来。刘哥开始动,幅度很大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耻骨撞着她的腿根,发出"啪、啪、啪"的声响,在空旷的地库里格外清晰。桐桐跨坐在他身上,随着他的顶弄上下起伏,胸前的两团剧烈地晃,头发散下来,遮住了脸,又被晃开。
  "爽不爽?"刘哥一边动,一边问,呼吸粗重。
  "爽……好爽……"桐桐哭着叫,"刘哥好厉害……顶到最里面了……啊……又顶到了……"
  "你男朋友呢?"刘哥忽然说,"你男朋友有没有这么弄过你?"
  "没、没有……"桐桐的呻吟断断续续,"沈默……沈默没有你厉害……他……他满足不了我……啊……"
  柱子后,我握着自己的手停了一下。听到自己女朋友在别的男人身下说"他满足不了我",我的心像被捅了一刀。但奇怪的是,刀捅进去的地方,涌出来的不是血,是更汹涌的兴奋。我的手又动起来,更快了。
  "他满足不了你,你怎么办?"刘哥追问,顶得更深了,"说出来。"
  "我……我自己弄……"桐桐哭着说,"我想着你……用你买给我的那个……在床上……在客厅……都想着你……啊……刘哥……慢一点……我要到了……"
  "不许到。"刘哥说,"忍着。先回答我:你男朋友现在在哪儿?"
  "在……在柱子后面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他在看……他在看我被你干……"
  "他看你被我干,你爽不爽?"
  "爽……"桐桐哭出来,"好爽……被男朋友看着被你干……好爽……我好淫荡……啊啊啊……"
  刘哥忽然加快了速度,车身晃得像要散架。他的手从后面绕过去,一只手揉着她的胸,另一只手滑下去,探进她两腿中间,按住最敏感的那一点,快速地揉。
  "啊啊啊不行了……要到了……刘哥我真的要到了……"桐桐尖叫着,身体剧烈地抖,腿死死夹住刘哥的腰,"求你……让我到……求你了……"
  "到吧。"刘哥说,"叫给你男朋友听。"
  桐桐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撕心裂肺的呻吟,整个人瘫软下来,挂在刘哥身上,抖个不停。她的腿间一片滑腻,顺着吊带丝袜往下淌。
  刘哥没停。他把她翻过来,让她趴在放倒的座椅上,从后面又插了进去。这一次更快,更狠,每一下都带着声响。桐桐趴在那儿,脸埋在座椅里,叫声闷闷的,断断续续:"刘哥……慢一点……我刚到……受不了了……"
  "受不了也忍着。"刘哥说,"今天不把你干服,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骚。"
  就在这时,我拉链的声音,在安静的地库里,"刺啦"一声,格外清晰。
  车里的动作停了一秒。刘哥从后视镜里往后看,看到了柱子后的我。他笑了,对我点点头,然后转回头,继续动起来,速度更快了。
  "看见没?"他对桐桐说,"你男朋友在打手枪。看着你被我干,他在打手枪。"
  "啊……"桐桐听到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叫声一下子高了八度,"沈默……别看……求你别看……我好丢人……啊……但是……好爽……被你看着……好爽……"
  我的脸烧得发烫,羞耻到了极点。但我的手没有停,反而更快了。刘哥的每一下顶弄,都像顶在我身上;桐桐的每一声叫,都像叫给我听。我们叁个人,在B2地库惨白的灯光下,隔着十米,隔着车窗,完成了一场谁也不说破的仪式。
  又过了十几分钟,刘哥的动作越来越快,呼吸越来越粗。他忽然把桐桐翻过来,拔了出来,握着自己,快速地套弄了几下,然后射了出来。
  一股一股,全射在桐桐的大腿上,顺着吊带丝袜往下淌,白浊的,黏黏的,弄脏了黑色的丝袜,弄脏了她的腿根。
  "啊……"桐桐瘫在座椅上,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"射了……好多……腿上全是……"
  刘哥靠在椅背上,喘了好久,才抽了几张纸巾,递给她:"擦擦。丝袜别换,就这么穿着回去,让你男朋友好好看看。"
  桐桐接过纸巾,胡乱擦了擦,但擦不干净,丝袜上还是斑斑点点。她把裙子拉下来,整理好头发,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刘哥扶了她一把,在她耳边说:"今天很乖。回去吧。"
  她点点头,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走。经过我藏身的柱子时,她停了一下,轻声说:"沈默,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。"
  我从柱子后走出来,拉链还开着,手上黏黏的。我们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她忽然笑了,笑中带泪:"都被你看光了。"
  "嗯。"我说,"都看光了。"
  她扑进我怀里,紧紧抱住我。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:汗,香水,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味道。我的下面又硬了起来,顶着她的小腹。
  "回家。"她在我耳边说,声音哑哑的,"回家再给我一次。用你的。"
  ---
  那天晚上,我们做了两次。
  第一次在玄关。她一进门,我就把她按在门上,裙子撩起来,丝袜上的痕迹还没干透,我的手摸上去,黏黏的。我从后面进去,她"啊"地叫了一声,腿抖得站不住。
  "你腿上是什么?"我明知故问,狠狠地顶她。
  "是……是刘哥的……"她哭着说,"他射在我腿上的……还没擦干净……"
  "他射了多少?"
  "好多……叁股……都射在丝袜上了……"她断断续续,"沈默……你生气吗……"
  "我生气。"我说,顶得更深了,"但我更兴奋。"
  她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软下来,任我摆布。那天晚上,她叫得比任何一次都大,叫到最后,混进了一声清晰的"刘哥"。我听见了,我没有停,反而把她翻过来,看着她的眼睛,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,直到我们一起到了。
  事后她趴在我胸口,手指在我胸口画圈,小声说:"沈默,今天刘哥在车里问我,你满足不了我怎么办。我说,我自己弄,想着他。"
  "我听到了。"我说。
  "你不生气吗?"她抬头看我。
  "生气。"我说,"但我发现,我更想让你爽。无论是谁让你爽的。"
  她沉默了很久,把脸埋进我怀里,闷声说:"沈默,你变了。"
  "你也是。"我说,"我们都变了。"
  窗外,北京的夜,车流声隐隐约约。我们抱在一起,谁都没再说话。但我们都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  ---
  周一早上,桐桐刚到工位,小周凑过来,神神秘秘地说:"桐桐,问你个事儿。"
  "什么事儿?"桐桐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  "你周五晚上加班到几点啊?"小周压低声音,"我周五也在公司待到挺晚,走的时候去B2开车,好像看见你从一辆黑车上下来……那车,是刘哥的吧?"
  桐桐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笑了笑,笑得自然极了:"是啊,刘哥顺路送我回家。怎么了?"
  "哦,没事。"小周眨眨眼,"我就随口一问。不过……你那天穿的裙子,挺好看的。"
  说完,小周转回自己的工位。桐桐盯着屏幕,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。她的后背,慢慢出了一层冷汗。
  中午,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我。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,说:"小周这个人,嘴快,但不坏。她要是真想说什么,周五当场就说了。"
  "那她是什么意思?"桐桐问,声音有点慌。
  "试探。"我说,"或者,提醒。"
  电话那头,桐桐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"沈默,我有点怕。"
  "怕什么?"
  "怕有一天,瞒不住了。"她说,"到那时候,你还会要我吗?"
  我站在学校走廊上,看着操场上跑步的学生,想了很久,说:"桐桐,你记住,是我让你去的。是我同意的。不管到哪一天,这句话都算数。"
  "那如果……刘哥让你不同意的事呢?"她问,"如果他让你把我让出去呢?"
  我的心一沉:"他不会。规矩里写了,你说停就停。"
  "那如果是我不想停呢?"她的声音更小了,"沈默,如果有一天,是我不想停了,你怎么办?"
  我握着手机,站在风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这个问题,我没有答案。或者说,我有答案,但我说不出口。
  因为那天晚上,在B2的柱子后面,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尖叫求饶的时候,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"停下来",而是——
  别停。
  (第05回 完)
  
  第06回 晚高峰
  小周那句"你那天穿的裙子,挺好看的",让桐桐提心吊胆了整整叁天。
  这叁天她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,坐在工位上,把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又想了一遍:B2的灯,车门的响声,自己腿软的样子。小周是看见了,还是诈她?她想问,又不敢问。每天中午在食堂碰见小周,小周都笑嘻嘻地跟她拼桌,聊八卦,聊新来的实习生,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。越不提,桐桐越慌。
  第四天,刘哥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,是一家情趣内衣店的订单:"开裆丝袜,黑色,明天到。签收一下。"
  我盯着那行字,后背发凉。开裆丝袜。这是着装阶梯上下一步,刘哥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寄到了家里。
  "他怎么敢寄到家里来?"桐桐晚上回家,看到群里的消息,脸一下子白了,"要是被邻居看到……"
  "他就是算准了邻居不会看。"我说,"快递盒子又不写里面是什么。"
  "那也……"她咬着嘴唇,"沈默,我不想穿那个。"
  "不想穿就跟他说。"我说,"规矩里写了,你说停就停。"
  她沉默了很久,摇摇头:"不是不想……是怕。穿上那个,我就觉得自己……真的变成那种女人了。"
  我把她搂进怀里,没说话。我知道她说的"那种女人"是什么意思。她怕的不是丝袜,是穿上丝袜之后,那个回不去的自己。
  ---
  快递是周六上午到的,我签收的。
  盒子很小,牛皮纸的,没写寄件人。我把盒子放在玄关,桐桐从卧室出来,看到盒子,脚步顿住了。
  "打开看看。"我说。
  她走过去,拆开,里面是一双黑色丝袜,迭得整整齐齐。她把丝袜抖开,举起来,对着光一看,脸"腾"地红了——裆部是开着的,一道长长的开口,从前面一直开到后面。
  "这……这怎么穿啊……"她小声说,声音抖,"一坐下来,不就……"
  "刘哥让你今天试穿,拍照给他。"我说。群里,刘哥的消息是这么写的:"周六,在家试穿,拍照。让你男朋友帮你拍。"
  "让你帮我拍?"桐桐抬头看我,眼睛瞪大了,"他疯了吧?"
  "他没疯。"我说,"他是故意的。他要让你在我面前穿上它。"
  桐桐抱着那双丝袜,在玄关站了很久。最后她一跺脚:"拍就拍!"
  她进了卧室,我跟进去。她背对着我,把睡裤脱了,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。然后她坐到床边,把丝袜卷起来,从脚尖往上,一点一点套上去。丝袜很薄,黑色的,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,爬过大腿,爬到腿根。她站起来,把丝袜往上提,提到腰,整理好。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,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,赶紧用手捂住。
  "别捂。"我说,举起手机,"刘哥要看。"
  "沈默……"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"你别这样……"
  "哪样?"
  "你明明……你明明也兴奋了,还装得这么正经。"她指了指我的裤子。那里已经鼓起来了。
  我没否认。我把手机对准她:"转过去,背对我。弯腰,裙子……你没穿裙子,就这样,弯腰,手扶床。"
  "沈默!"
  "刘哥要的姿势。"我说,"群里写了,叁个姿势:站着正面,弯腰背面,坐着分开腿。"
  桐桐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但她还是照做了。她转过身,背对我,弯下腰,手扶着床沿。睡衣的下摆垂下来,遮住了大腿,但遮不住丝袜,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腿,裆部的开口在弯腰的姿势下若隐若现。
  我按下快门。
  "下一个,坐着。"我说。
  她坐到床边,两腿并拢,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遮住脸。我说:"刘哥说,分开。"
  "分开多少……"她小声问。
  "膝盖分开,一拳的距离。"
  她慢慢把膝盖分开。我的镜头对准她,手指在发抖。取景框里,她穿着开裆丝袜,坐在床边,低着头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  我连拍了叁张,发到群里。
  刘哥秒回:"很乖。穿着它,吃午饭。"
  "什么?!"桐桐叫起来,"穿着这个吃午饭?"
  "他说穿着。"我说,"午饭我来做,你就坐着。"
  那天中午,桐桐穿着那双开裆丝袜,坐在餐桌前,吃我做的西红柿炒蛋。她全程腿并得紧紧的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我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,看着那双丝袜,裤子里的东西硬了一中午。
  吃完饭,她逃进卧室,把丝袜脱下来,迭好,放进抽屉最里面,像藏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  晚上,她躺在我怀里,小声说:"沈默,我今天在你面前穿那个,你……你会不会觉得我贱?"
  "会。"我说。
  她身体一僵。
  "但我更觉得,"我顿了顿,"你信任我。信任到敢在我面前,穿成那样。"
  她沉默了很久,把脸埋进我怀里,闷声说:"沈默,你这张嘴,越来越会说了。"
  "我说的都是真话。"我说,"桐桐,你记住,不管你穿成什么样,在我这儿,你都是桐桐。"
  她没说话,只是抱紧了我,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,身体轻轻抖着。
  ---
  晚高峰的任务,是在下周五。
  群里,刘哥报备得很正式:"周五下班晚高峰,地铁,让她站在人最多的地方。"
  我回了"同意"。回完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我知道"人最多的地方"是什么意思,我也知道刘哥要她做什么。桐桐把手机拿过去,看了一眼,手抖了一下。
  "刘哥跟我说了,"她小声说,"他让我……让我挤在男人中间,用屁股……把后面的人蹭硬。"
  "怕吗?"我问。
  "怕。"她说,"但……也有点期待。"
  "你期待什么?"
  "期待……"她咬着嘴唇,"期待你也在。你上次在B2看我,这次……你能不能也在地铁上?远远地看着就行。"
  我看着她。这个要求,是她自己提的。我说:"好,我跟你同一班车,不同一节车厢。"
  "嗯。"她点点头,"有你在,我就不怕了。"
  ---
  周五傍晚六点半,朝阳门地铁站,人山人海。
  桐桐穿的是刘哥指定的那身:黑白条纹包臀短裙,黑丝,黑长靴。头发披下来,化了淡妆,口红是珊瑚红。她站在进站口,深吸一口气,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——刘哥的电话已经接通了,他在那头,全程听着。
  "别紧张。"刘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低沉,平稳,"就当是平时下班。"
  "我……我尽量。"桐桐小声说。
  她随着人流挤进车厢。晚高峰的地铁,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门一关,人贴着人,一点缝都没有。桐桐被挤在车厢中部,前面是个背书包的姑娘,后面……后面是个穿西装的男人,叁十多岁,个子很高,公文包夹在腋下。
  "站稳。"刘哥说,"等车开起来,第一次刹车的时候,身体往后靠。"
  桐桐抓着吊环,低着头,心跳得像打鼓。车开起来,晃晃悠悠。过了两站,车进站,刹车——车身猛地一顿,桐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,屁股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身后男人的身上。
  男人没动,也没躲。车厢太挤了,这种接触再正常不过。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现在,轻轻地,往后蹭一下。就一下。"
  桐桐的脸烧起来。她按刘哥说的,屁股轻轻往后蹭了一下,隔着裙子和黑丝,蹭过男人的裤子。
 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  "他感觉到了。"刘哥笑了,"继续,再蹭一下。"
  车又开起来,晃。桐桐借着晃,又蹭了一下。这一次,男人的呼吸粗了一点。她感觉到,身后的东西,慢慢硬了起来,顶住了她的屁股。
  "啊……"桐桐小声叫了一声,赶紧咬住嘴唇。
  "别叫。"刘哥说,"忍着。告诉我,他顶到你哪儿了?"
  "顶到……顶到屁股上了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,小小的,只有耳机那头的刘哥能听见,"硬硬的……顶着我……"
  "爽吗?"
  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好多人……我好怕被人发现……但是……但是他顶着我,我……我腿有点软……"
  "腿软就对了。"刘哥说,"再往后靠一点,让他顶得更紧。"
  桐桐慢慢往后靠。男人的东西隔着两层布料,死死顶住她。她能感觉到它的形状,它的热度,它随着车的晃动,一下一下地蹭着她。
  她的内裤渐渐湿了。
  而在同一节车厢的另一头,我抓着吊环,隔着攒动的人头,看着这一切。
  我看到桐桐的背影,看到她慢慢往后靠,看到她身后的男人低下头,看了她一眼,又赶紧移开视线。我看到男人的手握紧了吊环,指节发白。我看到桐桐的耳朵红了,红到脖子根。
  我的裤子硬得发疼。在挤满人的地铁里,在众目睽睽之下,我看着自己的女朋友,被一个陌生男人顶着屁股,而我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看着,只能硬着。
  "沈默。"刘哥的声音忽然从群里传来——他给我发了条语音,只有我能听,"看见了吗?你女朋友,正在被别的男人蹭。你什么感觉?"
  我没回。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继续看。
  车到站,又上来一波人,更挤了。桐桐被挤得完全贴在了男人身上,胸贴着前面姑娘的背,屁股贴着男人的裤裆。男人彻底硬了,顶得她动弹不得。
  "求我。"刘哥忽然说。
  "什么?"桐桐愣了。
  "求我,让我允许你……被他多顶一会儿。"刘哥说,"你不是腿软吗?求我,我就让你继续。"
  桐桐的呼吸一下子乱了。在挤满人的车厢里,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脸,用只有刘哥能听见的声音,结结巴巴地说:"求……求你,刘哥……让我……让我再被他顶一会儿……"
  "大声一点。"
  "求你了……"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"我……我想要……"
  "想要什么?"
  "想要……被他顶着……"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,"好舒服……我……我忍不住了……"
  "很好。"刘哥笑了,"那就再顶两站。两站之后,下车。"
  那两站,是桐桐这辈子最长的两站。男人顶着她,车晃一下,顶一下,晃一下,顶一下。她的腿越来越软,要不是抓着吊环,早就滑下去了。她的内裤湿透了,黑丝的大腿根黏黏的。
  我看着她,看着她抖,看着她咬嘴唇,看着她身后的男人越顶越紧。我忽然明白,刘哥这一招有多狠:他不需要碰桐桐,他只需要让桐桐知道,有个陌生男人在对她硬,而她,是自愿的。
  两站后,车门开,桐桐随着人流挤下车,腿一软,差点跪在站台上。我从另一节车厢下来,快步走过去,扶住她。
  "没事吧?"我问。
  她抬头看我,眼睛水汪汪的,脸红得不像话:"沈默……我……我刚才……"
  "我都看见了。"我说。
  "对不起……"她小声说,"我……我被他顶得……有点舒服……"
  "有多舒服?"我问,声音哑了。
  "比……比你上次在B2看我的时候,还舒服一点。"她说完,把脸埋进我怀里,不敢看我,"沈默,我是不是没救了?"
  "没救了。"我说,把她搂紧,"我也是。我们俩,都没救了。"
  站台上人来人往,没人知道刚才那节车厢里发生过什么。桐桐靠在我怀里,身体还在轻轻抖。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:汗,香水,还有地铁里混杂的人味。我的下面硬得发疼,顶着她的小腹。
  "回家。"她小声说,"回家……我要你。"
  ---
  那天晚上,我们到家就做了。
  桐桐一进门就抱住我,踮起脚吻我,吻得很凶,舌头伸进来,搅着。她的手伸进我的裤子,握住,套弄,动作生涩,但很急。
  "快点……"她喘着说,"沈默,快点给我……"
  "给你什么?"我把她按在门上,裙子撩起来,手伸进黑丝,"说清楚。"
  "给我……你的……"她结结巴巴,脸红得滴血,"你的那个……"
  "哪个?"
  "就是……"她急得直跺脚,"你明知道……快点……"
  我笑了,拉下拉链,从后面进去。她"啊"地叫了一声,腿一软,差点滑下去,我托住她的腰,开始动。
  "地铁上,"我一边动,一边在她耳边说,"他顶你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"
  "我……我在想……"她断断续续,"在想你……在看……"
  "你喜欢被我看?"
  "喜欢……"她的声音发颤,"被你看着……被陌生人顶……好刺激……我好坏……"
  "你不坏。"我说,顶得更深了,"你是我的。"
  "那天晚上,我们做了两次。第二次,她趴在我胸口,小声说:"沈默,刘哥今天在电话里,让我求他。我求了。"
  "我听到了。"我说。其实我没听到,我离得太远,但我猜到了。
  "你生气吗?"她问。
  "我生气你求他,不求我。"我说。
  她笑了,掐了我一下:"那我现在求你。沈默,求你……再来一次。"
  "遵命。"我说。
  ---
  周末,桐桐妈打来视频电话。
  桐桐穿着居家服,盘腿坐在沙发上,乖得不行:"妈,我们挺好的,你别操心。"
  "沈默呢?让他接电话。"桐桐妈说。
  我凑过去:"阿姨,我在呢。"
  "小沈啊,"桐桐妈笑眯眯的,"你跟桐桐也谈了这么久了,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?她爸老念叨你。"
  "过年,过年一定去。"我说。
  "别过年了,"桐桐妈说,"国庆怎么样?国庆你们回来一趟,咱们两家人见个面。"
  桐桐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。桐桐说:"行,妈,国庆我们回去。"
  挂了视频,桐桐松了口气,瘫在沙发上:"我妈又催了。"
  "国庆回去,"我说,"见家长。"
  "嗯。"她点点头,忽然笑了,"沈默,你说,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,会不会打死我?"
  "会。"我说,"所以别让她知道。"
  话音刚落,桐桐的手机震了。刘哥的私聊:"现在,穿着居家服,领口拉低一点,拍一张。"
  桐桐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。她把视频通话的手机放下——已经挂了——拿起另一只手机,对着自己,把居家服的领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锁骨,拍了一张,发过去。
  整个过程,她的表情都很自然,好像只是在回一条普通的消息。
  我坐在旁边,看着她。五分钟前,她还在跟她妈撒娇,说"国庆我们回去";五分钟后,她就给另一个男人发了领口大开的自拍。这种切换,她现在做得越来越熟练,越来越不露痕迹。
  "沈默,"她发完照片,抬头看我,"你说,我是不是越来越会骗人了?"
  "你不是骗人。"我说,"你只是在……保护他们。"
  "保护?"她愣了。
  "你妈要是知道真相,会难过。沈默,"我说,"有些事,只能我们叁个人知道。你这不是骗,是保护。"
  她沉默了很久,靠进我怀里,小声说:"沈默,你越来越会安慰人了。"
  "我说的都是真话。"我说,"桐桐,你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家那边,我跟你一起扛。"
  ---
  周一,桐桐刚到工位,小周就凑过来了。
  "桐桐,"小周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,"问你个事儿。你上周五下班,坐的地铁几号线?"
  桐桐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不动声色:"二号线啊,怎么了?"
  "我也坐二号线!"小周说,"我好像在车上看见你了。你旁边……是不是有个男的,贴你挺近的?"
  桐桐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笑了笑:"晚高峰都挤,你看错了吧。"
  "我可能看错了,"小周眨眨眼,"不过那男的,好像一直顶着你……"
  "小周!"桐桐打断她,脸有点红,"你瞎说什么呢,晚高峰挤一下很正常。"
  "好好好,我瞎说。"小周举手投降,转回自己的工位,但转回去之前,她又补了一句,"不过桐桐,你最近……好像变漂亮了。"
  桐桐盯着屏幕,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。她的后背,慢慢出了一层冷汗。
  中午,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我。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,说:"小周上周五也在二号线上?"
  "她说她看见了,"桐桐的声音有点慌,"沈默,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"
  "她要是知道,就不会问你'是不是看错了'。"我说,"她在诈你。跟上次B2一样,她在试探。"
  "那怎么办?"
  "别慌,"我说,"你越慌,她越觉得有问题。该干嘛干嘛,她问什么,你都笑着否认。"
  "嗯。"桐桐深吸一口气,"沈默,有你在,我就不怕。"
  挂了电话,我站在学校走廊上,想了很久。小周这个人,嘴快,心细,她已经两次"恰好"撞见了。一次是巧合,两次……就有点说不清了。我得想个办法,让小周的注意力从桐桐身上移开。
  还没想出办法,群里弹出了刘哥的消息:
  "下周六,带她去买衣服。试衣间,我亲自去。"
  我盯着那行字,手抖了一下。
  试衣间。刘哥要亲自去。这意味着,远程指挥的阶段结束了,刘哥要开始……亲自上手了。
  桐桐的消息紧跟着进来:"沈默,我有点怕。"
  "怕什么?"我回。
  "怕他……"她说,"怕他在试衣间里,对我做更过分的事。"
  我握着手机,站在风里,久久没有回。她怕,我也怕。但我们都知道,怕是没有用的。从B2到地铁,从地铁到试衣间,刘哥的每一步,都走得不紧不慢,而我们,每一步都跟着走了。
  过了很久,我回了两个字:
  "去吧。"
  (第06回 完)
  
  第07回 试衣间
  周一早上,我点开微信,发现群名变了。
  "报备"两个字没了,变成了"调教"。
  群里,刘哥发了一段话:"从今天起,这个群改名。报备是过去式了——以前是你们做完告诉我,现在是,我说什么,你们做什么。"
 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桐桐的消息弹出来:"沈默,群名……"
  "我看到了。"我说。
  "他什么意思?"她问,"什么叫'我说什么,你们做什么'?"
  "意思就是,"我说,"他不想再当观众了。他要当导演。"
  电话那头,桐桐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"沈默,我有点怕他。"
  "怕他什么?"
  "怕他……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。"她说,"以前他至少还问你同不同意,现在,他直接通知。"
  我没说话。她说的是实话。从B2到地铁,刘哥的每一步都在往前拱,而我的否决权,一次都没用过。不是不能用,是不想用——每次我想说"不"的时候,身体都比嘴诚实。
  "周六的事,"桐桐换了话题,"他昨天私聊我了。"
  "他说什么?"
  她把截图发给我。刘哥的私聊,时间是昨晚十一点:
  刘哥:周六,穿那套黑白蕾丝的来。
  桐桐:嗯。
  刘哥:叫我什么?
  桐桐:……刘哥。
  刘哥:乖。我要亲眼看你穿上它。
  我看着这四行字,后背发凉。以前刘哥的指令都发在群里,我看得见。现在,他开始绕开我,单独找她。内容也更直接,更私人,带着一种……占有欲。
  "他以前不这样。"桐桐小声说,"以前他什么都发群里。"
  "嗯。"我说,"他现在觉得,群里的那套,不够用了。"
  ---
  周叁,桐桐被陈总叫进了办公室。
  "小佟啊,"陈总靠在椅背上,笑眯眯的,"最近业绩不错,几个大客户都点名表扬你。"
  "谢谢陈总。"桐桐站着,有点紧张。
  "不过呢,"陈总话锋一转,"我听说,你最近跟刘总走得挺近?"
  桐桐的心跳漏了一拍:"刘总……是公司的贵客,我对接他的账户,走得近一点,也是工作需要。"
  "工作需要,好。"陈总点点头,意味深长,"小佟,你是个聪明的姑娘。刘总这个人,能量大,但水也深。你跟着他,能学到东西,也能拿到资源。但是——"他顿了顿,"注意影响。公司里,人多嘴杂。"
  "我明白。"桐桐低头,"我会注意的。"
  从陈总办公室出来,桐桐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她给我发微信:"陈总敲打我了,让我'注意影响'。"
  我回:"他知道多少?"
  "不知道。"她说,"但他肯定听说什么了。小周那张嘴……"
  说到小周,小周这两天倒是安分了,没再提B2,也没再提地铁。但她看桐桐的眼神,越来越有深意。中午在食堂,她忽然问:"桐桐,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?气色这么好。"
  "我哪有。"桐桐扒着饭,不敢抬头。
  "少来,"小周挤眉弄眼,"你看你,口红都换色号了,以前你可是只涂润唇膏的人。还有你那丝袜,"她瞥了一眼桐桐的腿,"以前你冬天都穿加绒的,现在零下五度你还穿丝袜,够拼的啊。"
  桐桐的筷子顿了一下,笑着打哈哈:"爱美嘛,你不懂。"
  "我是不懂,"小周意味深长,"但我觉得,你男朋友挺有福气的。"
  ---
  我这边,学校也不太平。
  周四,主任把我叫去,说了公开课的事:"沈默,下个月区里公开课,你准备一下。这是评职称的关键,好好把握。"
  "谢谢主任。"我说。
  "另外,"主任压低声音,"林晓老师最近……好像对你挺上心的。年轻人,要注意影响。"
  我愣了一下:"主任,我跟林老师就是普通同事。"
  "我知道,我就是提醒你。"主任拍拍我的肩,"你跟你女朋友,什么时候办事儿啊?早点定下来,对工作也好。"
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,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。林晓正好从对面走过来,看到我,笑了笑:"沈老师,听说你要上公开课了?恭喜啊。"
  "谢谢。"我说,"还早呢,慢慢准备。"
  "需要帮忙就说,"她说,"我去年上过,有点经验。"
  "好。"我点点头,快步走了。
  我知道林晓对我有点意思,学校里好几个老师都看出来了。以前我没当回事,现在……我有点心虚。不是因为我对她有想法,而是因为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双标:桐桐被刘哥调教,我兴奋;林晓对我示好,我心虚。同样的事,放在自己身上和放在桐桐身上,我的标准完全不一样。
  晚上回家,我把这事跟桐桐说了。她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沈默,你要是……你要是也想试试,我不拦你。"
  "你说什么呢?"我皱眉。
  "我是说真的。"她看着我,"规矩是叁个人定的,凭什么只许刘哥动我,不许别人动你?"
  "因为我不想。"我说,"桐桐,我对林晓没兴趣。我感兴趣的,只有你——和你被调教的样子。"
  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掐了我一下:"你这话说的,越来越变态了。"
  "彼此彼此。"我说。
  她靠进我怀里,小声说:"沈默,周六……刘哥要亲自来了。我有点怕。"
  "怕什么?"
  "怕他在试衣间里,"她的声音抖,"对我做很过分的事。店员就在外面,万一被发现……"
  "他不会让店员发现的。"我说,"刘哥这个人,做事比谁都谨慎。他敢亲自来,就说明他有把握。"
  "那你呢?"她抬头看我,"你周六……来吗?"
  "来。"我说,"我在休息区等。刘哥说了,让我听着。"
  "听着?"她不解。
  "他让在群里开语音,"我说,"试衣间里发生什么,我在外面,全程听着。"
  桐桐的脸一下子红了:"他……他怎么这样……"
  "他就是这样。"我说,"沈默,你记住,周六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可以喊停。"
  "我知道。"她点点头,把脸埋进我怀里,"有你在外面,我就不怕了。"
  ---
  周六下午两点,合生汇。
  刘哥比我们先到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站在商场中庭,远远地对我们点点头,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辈。桐桐穿的是他指定的那套:黑白蕾丝吊带,灰色短裙,白丝,黑尖头鞋。头发披下来,化了淡妆。
  "刘哥。"桐桐走过去,小声叫。
  "嗯。"刘哥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秒,"这套很适合你。走吧。"
  我们仨一起走进那家女装店。店员迎上来:"欢迎光临,叁位随便看。"
  刘哥很自然地说:"给我女朋友挑几件。"——他说的是"女朋友",店员愣了一下,看了看桐桐,又看了看我,笑了:"您女朋友真漂亮。"
  我站在旁边,像个多余的人。刘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,递给桐桐:"去试试这个。"
  桐桐接过去,进了试衣间。我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,旁边还有两个等女朋友的男人,都在刷手机。我戴上耳机,点开群语音——刘哥建的,叁个人都在里面。
  "沈默,能听见吗?"刘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低沉,平稳。
  "能。"我说。
  "好。"刘哥说,"你就在外面听着,别出声。"
  试衣间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。桐桐把身上的吊带换下来,换上那件墨绿吊带裙。她把帘子拉开一条缝,小声说:"刘哥,你看……"
  刘哥走过去,站在试衣间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  "转过去。"刘哥说。
  桐桐转过身,背对他。刘哥伸手,帮她把背后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,指尖划过她的背。她抖了一下。
  "刘哥……"她小声说,"店员……店员在外面……"
  "我知道。"刘哥说,"你小声点,她们就听不见。"
  他闪身进了试衣间,反手把门锁上了。"咔哒"一声,很轻,但在我耳机里,格外清晰。
  休息区,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旁边刷手机的男人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继续刷。我把耳机塞得更紧了。
  试衣间里,刘哥把桐桐转过来,面对面,吻住了她。
  不是上次在车里那种试探的吻,是直接的,深的。他的舌头伸进去,搅着,吸着,发出"啧啧"的水声。桐桐"唔"了一声,想推他,但手抵在他胸口,没用上力。
  "张嘴。"刘哥说。
  桐桐张开嘴,他的舌头更深地探进去,扫过她的上颚,勾住她的舌头,往他嘴里带。她的口水来不及咽,从唇边流下来,拉出一道丝。
  "好吃吗?"刘哥松开她,低声问。
  "好、好吃……"桐桐喘着,声音抖。
  "大声一点。"刘哥说,"让你男朋友听听。"
  "好吃……"桐桐的声音大了一点,"刘哥的舌头……好吃……"
  刘哥的手从她裙摆下伸进去,摸到白丝的蕾丝边,往上,摸到大腿根,然后,探进了她的内裤。
  "啊……"桐桐叫了一声,赶紧捂住嘴,"刘哥……别……店员会听见……"
  "听见就听见。"刘哥的手指动了动,"你猜,她们听见了,会怎么想?"
  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她们会觉得……我是个坏女人……"
  "你就是。"刘哥说,手指又深入了一点,"说,你是谁的?"
  "我是……我是刘哥的……"桐桐结结巴巴,"是刘哥的……母狗……"
  "母狗"两个字,是刘哥上周私聊时教她的。她第一次说,声音小得像蚊子,脸红得要滴血。
  "大声一点。"刘哥说。
  "我是刘哥的母狗……"桐桐的声音大了一点,她的呼吸乱了,"我是刘哥的母狗……刘哥让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……"
  "很好。"刘哥笑了,"现在,腿分开一点。"
  试衣间里空间很小,桐桐靠在镜子上,腿分开。刘哥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动,时快时慢,时深时浅。她的呻吟被她死死咬在嘴里,偶尔泄出来一声,又赶紧咽回去。
  "想不想要我进去?"刘哥忽然问,手指停下来,顶住她,轻轻磨。
  "想……"桐桐喘着,"但是……店员在外面……"
  "我问你想不想。"刘哥的语气沉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"回答我。"
  "想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,"想让刘哥进来……进来我身体里……"
  "今天不进去。"刘哥说,"让你欠着。欠得越久,下次越爽。"
  "刘哥……"桐桐急了,腿轻轻扭着,"别……别停……"
  "求我。"刘哥说,"像上次在地铁里那样,求我。"
  "求你……刘哥……"桐桐结结巴巴,"求你……别停……让我……让我到……"
  "到吧。"刘哥的手指加快了,"小声点,别让店员听见你这副样子。"
  桐桐的身体猛地绷紧,又软下来,顺着镜子往下滑,被刘哥一把捞住。她的腿抖得站不住,白丝的大腿根一片滑腻。
  "把衣服换回来。"刘哥说,声音恢复了平稳,"先别出去,听听外面。"
  桐桐腿软得站不稳,扶着镜子,慢慢把墨绿吊带裙换下来,换回自己的黑白蕾丝吊带。她整理头发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试衣间里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外面商场的音乐,和隔壁试衣间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  几分钟后,隔壁试衣间的帘子"哗啦"一声拉开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走出来,穿碎花裙,脸红红的,快步走到休息区,在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旁边坐下——那男生就坐在我边上,一直在刷手机。
  "你刚才听见没?"女生压低声音,休息区很安静,我摘下一只耳机,听得清清楚楚,"隔壁……隔壁那女的叫得好大声。"
  男生笑着说:"听见了,隔着帘子都听见了。那男的挺会玩啊。"
  "女生看着挺清纯的,"女生撇撇嘴,"长头发,化淡妆,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挽着那男的胳膊,挺体面的,没想到……那么骚。"
  "这你就不懂了,"男生挤挤眼,"越是看着清纯的,玩得越开。在试衣间里就敢……啧啧。"
  女生脸一红,捶了男朋友一下:"你羡慕啊?"
  "我可不敢,"男生举手投降,"万一被店员发现,丢死人了。"
  "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。"女生笑着站起来,"走了走了,回家了。"
  两人说说笑笑,起身离开了女装店。从头到尾,他们没看我一眼。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低头刷手机的路人。我把耳机塞回去,耳朵根有点热——还好,没人注意。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商场人流里,刘哥才拉开试衣间的门锁,闪身出来,若无其事地走到店员面前:"这条裙子,包起来。"
  "好的先生。"店员笑着去开票,完全没发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  我坐在休息区,摘下耳机,手心全是汗。裤子里的东西硬得发疼,我动都不敢动,生怕被人看出来。
  桐桐从试衣间出来,脸还红着,腿还有点软。她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,小声说:"沈默……"
  "嗯。"我说,声音哑了。
  "你都……听见了?"她问。
  "都听见了。"我说,"你刚才,叫他什么?"
  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"母狗……他让我这么叫……"
  "你喜欢吗?"我问,"被他这么叫,被他……用手弄。"
  她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"喜欢……但我不敢喜欢。沈默,我是不是越来越……离不开他了?"
  我看着她。她坐在商场休息区的沙发上,周围人来人往,没人知道十分钟前她在试衣间里被另一个男人用手指送上高潮。她的脸还红着,嘴唇有点肿,是被吻的。
  "我也是。"我说,"我们都离不开了。"
  ---
  从商场出来,刘哥把装着墨绿吊带裙的纸袋递给桐桐:"拿着,送你的。"
  "谢谢刘哥。"桐桐接过去,小声说。
  "下次穿给我看。"刘哥说,"单独。"
  桐桐的脸又红了:"嗯。"
  刘哥转头看我,笑了笑:"沈默,今天辛苦你了,在外面等这么久。"
  "应该的。"我说。
  "走了。"刘哥摆摆手,转身走向停车场,背影从容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  刘哥开车回家的路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在心里给今天打分。
  裙子选对了,墨绿衬她的肤色,领口开得正好。她站在镜子前不敢看自己,耳朵红了——还是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一逗就脸红。很好,脸红这一点,永远不要改掉。
  "好吃"说得比上次顺,进步比预想的快。身体比嘴诚实,嘴也快追上身体了。再有两个月,她就能自己说出我想听的话。
  "母狗"两个字,她第一次说,声音小,但说了。这一步,叁个月前她打死也说不出口。
  高潮的时候,她还是老样子,眉头皱起来,嘴张开,发不出声音,像条缺水的鱼。这个表情,我花了叁个月才调教出来。
  他想起休息区那个年轻人。沈默。耳机里的呼吸声,他都听见了——硬了整整二十分钟,一动不敢动。大多数男人到这一步,要么翻脸,要么跑掉。他没有。他选择听完。
  有意思。这个男人,要么是真爱,要么骨子里跟我是一类人。不管是哪种,他都是这个游戏里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。而拼图,是不会自己长腿跑掉的。
  他等红灯的间隙,给桐桐发了条私信:"今天很乖。"
  绿灯亮了,他松开刹车。手机响了,是陈总。
  "老刘,今天那个小姑娘,怎么样了?"陈总在电话那头笑。
  "挺好。"刘哥淡淡地说,"刚毕业,干净,有点不服输,是我喜欢的那种。"
  "你这毛病,这么多年没改。"陈总笑,"有经验的你看不上,拜金的你也看不上,就喜欢自己从头调。"
  "有经验的太会演,拜金的太好买,都没意思。"刘哥说,"自己调出来的,才是自己的。今天她第一次管自己叫'母狗',叁个月前,她连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。"
  "哈哈,调教有方。"陈总说,"那个男朋友呢?没闹?"
  "他?"刘哥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,"他在外面听完了全程,一声没吭。有意思的人。"
  "那你悠着点,别玩脱了。"
  "放心。"刘哥说,"我有分寸。她自愿的,每一次都是她自己点头的。我刘峻这辈子,从不强迫女人。"
  挂了电话,刘哥看着前方的路,嘴角翘了翘。最满意的作品,正在一步步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至于那个男朋友——会是下一个值得"开发"的对象。
  回家的路上,桐桐一直没说话。她抱着那个纸袋,看着窗外,脸上的红还没褪。我开着车,右手握着她的左手,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  "沈默,"她忽然说,"刘哥今天……跟以前不一样。"
  "哪里不一样?"
  "他以前还会问我'可不可以',"她小声说,"今天,他直接就……直接就进来了,直接就让我说'母狗'。我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。"
  "你讨厌吗?"我问。
  她沉默了很久,说:"不讨厌。就是……有点怕。怕他以后,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。"
  "他不会的。"我说,"他要是真不把你当人,你早就不理他了。你分得清。"
  "那你呢?"她转头看我,"你怕吗?"
  "我怕。"我说,"我怕有一天,你不再需要我同意了。怕刘哥直接带你走,而你,连头都不回。"
  她握紧我的手:"不会的。沈默,你记住,不管我变成什么样,回家的人,是我。回的家,是有你的那个。"
  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我想起刘哥最后那个眼神,想起群名从"报备"变成"调教",想起他越来越直接的私信。桐桐说得对,刘哥变了,变得更强势,更不加掩饰。而我,还在用"否决权一次没用过"安慰自己。
  ---
  晚上,桐桐妈打来电话,问十一的安排。
  "十一你们回来不?"桐桐妈在电话那头问,"你爸说想吃你做的锅包肉了。"
  "回!"桐桐眼睛亮了,"妈,我跟沈默一起回去。"
  "好好好,"桐桐妈笑得合不拢嘴,"让小沈也尝尝你爸的手艺。"
  挂了电话,桐桐兴奋地抱住我:"沈默,十一跟我回老家!吉林,我带你去看我长大的地方!"
  "好。"我笑着说,"我还没去过东北呢。"
  她正兴奋着,手机震了。刘哥的私聊,只有短短一行字:
  "十一回老家,我给你布置个作业。"
  桐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把手机递给我看,我看完,沉默了。
  "他连这个都不放过。"桐桐小声说。
  "他什么时候放过?"我说,"从B2到地铁,从地铁到试衣间,他哪一次放过?"
  "那……我接吗?"她问。
  我看着她。她穿着睡衣,素面朝天,刚才还在为回老家兴奋得像个孩子,现在,手指捏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  "接。"我说,"但你记住,家里有父母在,什么事,都以不被发现为前提。这是底线。"
  "嗯。"她点点头,给刘哥回了一个字:"接。"
  刘哥秒回:"乖。作业内容,十一前一天告诉你。"
  放下手机,桐桐靠进我怀里,小声说:"沈默,我有点期待,又有点怕。"
  "期待什么?怕什么?"
  "期待……"她咬着嘴唇,"期待在老家那个小县城,在我爸妈眼皮底下,做一件只有我们叁个人知道的事。怕的是……怕我爸妈发现,怕他们不要我了。"
  我抱紧她,没说话。窗外,北京的夜,万家灯火。我忽然觉得,这个十一,会是我们所有人的一道坎。桐桐要在她最乖的地方,做最不乖的事。而我,要亲眼看着她做。
  "沈默,"她忽然抬头看我,"你说,刘哥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?"
  我摇摇头:"他的事,得他自己说。我只知道,他看你的眼神,不像看一个人。"
  "像看什么?"
  "像看一件……"我顿了顿,"他亲手做的东西。"
  ---
  我抚着她的头发,心里却想:自愿,有时候比被逼更可怕。被逼的,还能恨;自愿的,连恨的人都找不到,只能恨自己。而桐桐,连恨自己都舍不得,她只会抱紧我,说"有你在,我就不怕"。
  十一,还有不到一个月。我看着怀里这个熟睡的姑娘,忽然很想把时间停在这一刻——停在她还相信"只要自愿就不怕"的这一刻。
  但我知道,停不下来。刘哥的"作业",已经在路上了。
  (第07回 完)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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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萧落木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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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08回 十一•吉林老家
  十一前一天,刘哥的私聊来了。
  桐桐把手机递给我,屏幕上只有叁行字:
  "叁件事。第一,带一条裙子、一双丝袜回去,藏好,别让你爸妈看见。第二,找机会去河堤,穿上,拍一张发我。第叁,聚餐那天戴耳机,我给你打电话。"
  我看完,把手机还给她:"接吗?"
  "接。"她说得很干脆,干脆得让我意外,"沈默,我发现,我越来越不怕他了。"
  "不怕?"
  "嗯。"她一边说,一边从衣柜里翻出那条灰色紧身包臀裙和一双黑丝,迭好,塞进行李箱的夹层,"以前我怕他,是怕他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。现在我知道了,他让我做的,都是我……愿意的。"
  她说"愿意"两个字的时候,脸红了,但眼睛没躲。
  我帮她把行李箱合上,说:"在你爸妈眼皮底下,你悠着点。"
  "我知道。"她点点头,"底线就是不被发现,对吧?"
  "对。"我说,"这是咱们俩的底线,谁都不能碰。"
  ---
  第二天一早,高铁,北京到吉林。
  四个小时的车程,桐桐兴奋得像个孩子。她穿着米黄镂空针织衫、棕色针织帽、灰围脖,配一条深灰色长裙,整个人透着秋天的味道。她靠在我肩膀上,翻着手机里的老照片:"你看,这是我高中学校门口,这是县城的河堤,夏天可多人了。"
  "那条河堤,"我说,"刘哥让你去的,就是这条?"
  "嗯。"她点点头,声音小下去,"沈默,我有点紧张。"
  "紧张什么?见父母,还是……做作业?"
  "都紧张。"她说,"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带了裙子和丝袜回去,还要在河堤上拍照发给别的男人,非打断我的腿不可。"
  "那就别让他们知道。"我说,"你以前,不是最会演乖吗?"
  她掐了我一下:"你取笑我。"
  "我说真的。"我看着她,"桐桐,你在你爸妈面前,和在我面前,和在刘哥面前,是叁个人。这叁个人,你切换得越来越熟练了。我有时候会想,哪个才是真的你。"
  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"都是真的。在爸妈面前乖的我,是真的;在你面前又乖又坏的我,是真的;在刘哥面前……听话的我,也是真的。沈默,你会不会觉得,我这个人,太分裂了?"
  "不会。"我说,"我觉得,你这个人,太丰富了。丰富到一个人装不下,得分成叁个人。"
  她笑了,靠紧我:"你这张嘴,真是越来越会说了。"
  高铁窗外,华北平原掠过去,渐渐有了秋天的颜色。桐桐睡着了,头枕在我肩上,呼吸均匀。我看着她熟睡的脸,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我知道,她行李箱的夹层里,躺着一条包臀裙和一双黑丝;她手机里,刘哥的叁项作业,一条都没删。
  ---
  桐桐家在吉林的一个小县城,从吉林市下车,还要坐一个小时大巴。
  桐桐妈在车站等我们,一见桐桐就抱住了:"哎呀,我的闺女,可回来了!"然后看到我,笑得合不拢嘴:"这就是小沈吧?一表人才,一表人才。"
  "阿姨好。"我说,把带的礼品递过去,"一点心意。"
  "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。"桐桐妈嗔怪,但笑得更开心了,"走,回家,你爸杀鸡呢。"
  桐桐爸是个不善言辞的中年男人,看到我们,只憨厚地笑:"回来了?快进屋,饭好了。"
  那天中午,饭桌上摆满了菜:小鸡炖蘑菇、锅包肉、酸菜白肉,都是桐桐爱吃的。桐桐妈不停地给她夹菜:"多吃点,在北京都瘦了。"又给我夹:"小沈,你也多吃,别客气,就当自己家。"
  "谢谢阿姨。"我说。
  桐桐坐在我旁边,乖得不行,给她妈夹菜,给她爸倒酒,轻声细语,跟在北京判若两人。我看着她,忽然有种不真实感:这个给长辈夹菜、撒谎会脸红的姑娘,和那个在试衣间里管自己叫"母狗"的,是同一个人。
  吃完饭,桐桐妈收拾碗筷,桐桐去帮忙,我被桐桐爸拉着看他养的花。桐桐在厨房里,系着围裙,洗碗的动作麻利,跟她妈有说有笑。那一刻,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乖女儿。
  晚上,桐桐妈把我们安排好了:桐桐住自己闺房,我住客房。"还没结婚呢,"桐桐妈笑着说,"分开睡,规矩。"
  "应该的。"我说。
  桐桐对我吐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那天晚上,我们各自回房。半夜,我听见走廊里有很轻的脚步声,是桐桐。她没敲我的门,而是直接去了阳台。
  我知道她去干什么。刘哥的叁项作业,第一项已经带到了。第二项和第叁项还没做——但刘哥的电话,先来了。
  我没跟出去。我躺在客房的床上,听着阳台方向隐隐约约的声音,心跳得很快。桐桐妈就在隔壁房间,鼾声隐隐传来。而她的女儿,此刻站在阳台上,夜里十度的风里,给另一个男人打电话。
  过了二十分钟,脚步声回来,经过我门口时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我听见她闺房的门轻轻关上。
  我拿起手机,点开"调教"群。群里,刘哥发了一张照片:阳台的夜景,远处是县城零星的灯火。照片下面,刘哥只发了两个字:"很乖。"
 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里没有桐桐,只有夜色。但我知道,拍这张照片的时候,她穿着睡衣,站在十度的夜风里,听着刘哥在电话里的声音,腿在抖。
 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,裤子里的东西硬得发疼。在未来岳母家的客房里,在隔壁就是她父母的房间里,我硬了,为我女朋友在阳台上给别的男人打电话这件事。
  我真是个变态。我想。但我不想改。
  ---
  第二天下午,桐桐说去买酱油,一个人出了门。
  我知道她去干什么。河堤离她家不远,走路十分钟。她出门的时候,穿的是那套镂空针织衫配长裙,但我知道,长裙里面,她穿了那条灰色包臀裙和黑丝——早上她换衣服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一到河堤,把长裙一脱就行。
  我在家陪桐桐爸下象棋,心不在焉,连输叁盘。桐桐爸哈哈大笑:"小沈,你这棋艺,还得练啊。"
  "是,叔叔厉害。"我说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  半小时后,桐桐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瓶酱油,脸红扑扑的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  "买个酱油这么久?"桐桐妈随口问。
  "超市人多,排队。"桐桐说,低头换鞋,不敢看人。
  她回了闺房,我跟进去,反手带上门:"拍了?"
  "嗯。"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  照片上,县城的河堤,秋天的芦苇,空无一人。桐桐站在河堤上,长裙脱了拿在手里,身上是那条灰色紧身包臀裙,针织帽还在头上,风把裙摆吹起来,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。她背对着镜头,回头看,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半张脸,但那双眼睛,又羞又亮。
  "刘哥怎么说?"我问。
  她把聊天记录翻给我看。刘哥:"风把裙子吹起来了,再拍一张。"桐桐:"风太大了……"刘哥:"就是要风大。拍。"然后是第二张:裙摆飞得更高,桐桐一只手按着裙摆,一只手举着手机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  "他还说什么了?"我问,声音有点哑。
  "他说,"桐桐小声说,"让我把丝袜脱下来,带回去给他。"
  "什么?"我愣了。
  "他说,穿过的,原味的,他要收藏。"桐桐的脸更红了,"沈默,我……我答应了。"
  我看着她。她站在自己闺房里,床头还贴着高中时的奖状,书架上摆着她小时候的照片,而她刚刚在河堤上,穿着包臀裙和黑丝,给另一个男人拍了裙摆飞扬的照片,还答应把穿过的丝袜带回去给他。
  "脱吧。"我说。
  "现在?"她愣了。
  "现在。"我说,"脱下来,我帮你装好。"
  她咬着嘴唇,把长裙脱下来放在床上,又把黑丝卷下来,迭好,递给我。我找了个密封袋,装好,放进我的包里。
  "沈默,"她小声说,"你不生气吗?我把穿过的丝袜,给别的男人。"
  "生气。"我说,把她搂进怀里,"但我更想知道,刘哥拿到它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。"
  她靠在我怀里,身体轻轻抖着:"你这个人,真是没救了。"
  "彼此彼此。"我说。
  ---
  第叁天,家庭聚餐。桐桐的大姑、二叔都来了,满满一桌人。
  桐桐穿的还是那件米黄镂空针织衫,长发披下来,乖巧地给长辈们倒酒、夹菜。大姑拉着她的手:"桐桐啊,在北京怎么样?跟小沈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啊?"
  "快了快了。"桐桐笑,"过年我们去西安见他父母,见完就定。"
  "那敢情好。"大姑笑,"小沈这孩子,一看就靠谱。"
  我坐在桐桐旁边,笑着点头。没人注意到,桐桐的长发下面,藏着一只蓝牙耳机。聚餐前,刘哥的电话打来了,一直没挂。
  "现在,桌上都有谁?"刘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只有桐桐能听见。
  桐桐给二叔倒酒,趁机小声说:"我爸,我妈,我大姑,二叔,还有沈默。"
  "你妈给你夹菜了?"
  "嗯,夹了锅包肉。"
  "好吃吗?"
  "好吃。"
  "那你告诉我,"刘哥的语气沉下去,"你裙子里面,穿的是什么?"
  桐桐的手抖了一下,酒洒出来一点。她赶紧拿纸巾擦,笑着说:"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"
  "我问你,穿的是什么?"刘哥重复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  桐桐借口去卫生间,起身离席。卫生间里,她反锁上门,小声说:"穿的是……昨天那条丝袜。新的,昨天那双……给你了。"
  "哦?"刘哥笑了,"那现在,拍一张给我。就现在,在卫生间。"
  "刘哥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,"我爸妈都在外面……"
  "就是要在他们眼皮底下。"刘哥说,"拍,裙子撩起来,拍丝袜。快点。"
  桐桐靠在卫生间的门上,听着外面客厅的欢声笑语,把针织衫的下摆撩起来一点,露出黑丝的大腿根,飞快地拍了一张,发过去。
  刘哥秒回:"很乖。回去吃饭。"
  桐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深吸一口气,推门出去,回到饭桌上,继续给大姑夹菜,笑得自然极了:"大姑,你多吃点。"
  我坐在旁边,全程看完了她的表演——从手抖洒酒,到借口离席,到回来后面不改色。我的筷子停在半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个女人,演乖的本事,真是炉火纯青。而这本事,一半是天生的,一半是刘哥调教出来的。
  那天晚上,我问她:"刘哥在电话里,都跟你说什么了?"
  她把过程讲了一遍,讲到卫生间拍照那段,脸红得不行:"沈默,我当时腿抖得差点站不住。我妈还在外面问'桐桐你掉厕所里了',我一边应着'马上就来',一边给他发照片。"
  "你刺激吗?"我问。
  "刺激。"她小声说,"刺激得我……差点叫出来。"
  "那你叫了吗?"
  "没有。"她摇摇头,"我忍住了。沈默,我发现,我越来越会忍了。在刘哥面前,我忍不住;在我爸妈面前,我必须忍住。这种……分裂的感觉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双面人。"
  "那你喜欢哪个面?"我问。
  "都喜欢。"她说,"乖的那面,让我爸妈放心;不乖的那面,让我自己开心。沈默,你说,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"
  "是。"我说,"但你的贪心,我养得起。"
  ---
  刘哥收到河堤照片那天,正在办公室。
  他点开,两张。风把裙子吹起来,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,桐桐一只手按着裙摆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他放大,看了很久,给桐桐回:"丝袜别洗,带回来给我。"
  他靠在椅背上,想起这个小姑娘。叁个月前,她连"母狗"两个字都说不出口;现在,她敢在她爸妈眼皮底下,在县城的河堤上,脱了长裙拍照,还敢在家庭聚餐的卫生间里,给他发丝袜的照片。
  进步比他预想的快。这个小姑娘,身体比嘴诚实,嘴也快追上身体了。
  他想起沈默。那个年轻人在群里,一声没吭,但刘哥知道,他每张照片都看了。看了,还硬了。有意思——这个男人,正在从"观众"变成"帮凶"。
  他拿起手机,给桐桐发了条私信:"春节西安,作业加倍。"
  ---
  十一的最后一天,我们返程。
  桐桐妈在车站拉着我的手,眼圈红了:"小沈,阿姨就把桐桐交给你了。你在北京,要照顾好她。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,有什么不对,你多担待。"
  "阿姨放心。"我说,"我会的。"
  桐桐抱着她妈,好半天没松手,声音闷闷的:"妈,你跟我爸注意身体,我过年回来。"
  "好好好。"桐桐妈拍着她的背,"去吧,路上小心。"
  高铁开动,县城往后退。桐桐靠在我肩上,睡着了,呼吸里还带着一点鼻音。这难过是真的,为父母难过的,跟刘哥一点关系没有。
  我看着窗外,想起这五天。桐桐在她爸妈面前,乖得冒泡,帮厨、买菜、串亲戚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而同一时间,她完成了刘哥的叁项作业:阳台的电话,河堤的照片,聚餐时的耳机和卫生间自拍。她爸妈什么都不知道,还拉着我的手说"把桐桐交给你了"。
  阿姨,你把她交给我的时候,她行李箱的夹层里,还装着一条没洗的黑丝。那是她答应给刘哥的。
  我低头看怀里的姑娘,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心里想:桐桐,你这个双面人,一面是留给爸妈的,一面是留给刘哥的,那留给我的,是哪一面?
  是两面都要的那一面。我想。我都要。
  手机震了,刘哥的私聊,只有四个字:"春节,加倍。"
 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回了一个字:"接。"
  (第08回 完)
  
  第09回 丝袜
  十一回来第二天,下午两点。
  桐桐的手机响了,刘哥的私聊:"下午有空吗?陪我喝杯咖啡。"
  桐桐把手机递给我:"沈默,刘哥约我喝咖啡。"
  "去呗。"我说,"正好把丝袜给他。"
  "那双……"她脸红了,"还在你包里,密封袋装着。"
  我把密封袋找出来,递给她:"去吧。早去早回。"
  "我去送个东西就回来。"她说,换衣服去了。她穿着米白镂空针织开衫,里面配深色打底,深色长裤,白板鞋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干干净净,漂漂亮亮。
  "你在家备课?"她出门前问我。
  "嗯。"我说,"公开课的教案还没写完。"
  "好,那我走了。"她亲了我一下,"送完就回来。"
  门关上。我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,教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脑子里全是桐桐和刘哥在咖啡馆的样子:他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?会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?
  我抓起外套和口罩,出门了。
  我知道他们约在哪家咖啡馆——桐桐出门前,我瞥见了刘哥发的定位:公司附近那家"慢咖啡"。我打车过去,坐在咖啡馆对面的奶茶店,点了一杯喝的,隔着玻璃,看着对面。
  桐桐先到的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,坐立不安,不时看手机。十分钟后,刘哥来了,深灰色衬衫,步伐从容。他在桐桐对面坐下,服务员过来,他点了两杯,跟桐桐说了句什么,桐桐笑了。
  我看着,心里有点酸。他们俩坐在一起的样子,真的很像一对情侣,年龄差都看不出来。
  桐桐从包里拿出密封袋,推到刘哥面前。刘哥拿起来,看了看,笑了,说了句什么。桐桐的脸红了,低下头。
  就在这时,咖啡馆门口进来两个人,直奔刘哥那桌。其中一个拍刘哥的肩:"老刘,这么巧!"
  刘哥站起来,跟他们握手寒暄,然后指了指桐桐,大大方方地说:"介绍一下,我女朋友,桐桐。"
  我隔着一条街,都能想象桐桐当时的表情。她肯定脸红了,但肯定也站起来了,乖巧地打招呼:"你们好。"
  那两个人跟桐桐握手,笑:"老刘,眼光不错啊,姑娘真漂亮。"
  "那是。"刘哥笑,坐下来,手很自然地搭在桐桐的椅背上。
  我的手,握紧了奶茶杯。女朋友。他对外,介绍桐桐是他女朋友。而桐桐,居然配合了,居然没有否认。
  那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刘哥跟桐桐说了句什么,桐桐点点头,拿起包,去了卫生间。
  五分钟后,桐桐回来了。我注意到,她走路的姿势,有点不自然。
  刘哥站起来,买了单,牵起桐桐的手,出了咖啡馆。
  牵手。他们牵手了,像情侣一样,牵手走在街上。
  我赶紧结账,跟了上去。
  ---
  叁里屯。
  刘哥牵着桐桐,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。他给她买了一杯奶茶,插上吸管,递到她嘴边。桐桐喝了一口,他问:"甜吗?"桐桐点点头,他笑了,揉了揉她的头。
  我跟在二十米后,戴着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看着他们,心里五味杂陈:嫉妒,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。
  他们进了一家女装店。刘哥给桐桐挑了一条裙子,让她去试。桐桐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,刘哥在外面等。我躲在对面的柱子后,看着刘哥的背影。
  桐桐出来了,穿着那条裙子,转了一圈。刘哥点点头,说了句什么,桐桐脸红了,摇摇头。刘哥又说了句,桐桐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  我猜,刘哥说的是:"穿着,丝袜别脱。"
  他们买了那条裙子,继续逛。路过一家首饰店,刘哥拉桐桐进去,给她挑了一条细细的项链,亲手给她戴上。戴的时候,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脖子,桐桐抖了一下。
  "好看吗?"刘哥问。
  "好看。"桐桐小声说。
  "那亲我一下。"刘哥说。
  桐桐左右看看,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刘哥笑了,搂住她的腰,往前走。
  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手心全是汗。刘哥的手,搂着桐桐的腰,桐桐没有躲,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  他们就这样,从下午叁点,逛到晚上八点。吃饭,看电影(我没跟进去,在门口等),压马路。整整五个小时,他们像情侣一样,牵手,搂腰,喂东西吃,说悄悄话。
  晚上八点,刘哥把桐桐送到我们小区门口。路灯下,他捧着桐桐的脸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说了句什么。桐桐点点头,转身上楼。
  我比她早到家五分钟——我打车抄了近道。一进门,我把外套、口罩、帽子塞进衣柜,坐在沙发上,装作一直在备课的样子。
  门开了,桐桐回来了,手里拎着几个纸袋,脖子上戴着那条新项链。
  "回来了?"我说,"丝袜送到了?"
  "嗯。"她换鞋,坐到我旁边,"沈默,我跟你说,今天发生的事,可多了。"
  "你说。"我说,心跳得很快,"我听着。"
  "刘哥他……"桐桐靠在我怀里,开始讲,"他今天,居然对外介绍我是他女朋友。在咖啡馆,遇到他两个朋友,他就这么介绍的。我当时都懵了,但也没否认。"
  "然后呢?"我问——明知故问。
  "然后,他让我去卫生间,把那双丝袜换上。"她的脸红了,"就是那双穿过的,没洗的。他说,'穿上,陪我去逛街。'"
  "你穿了?"我问。
  "穿了。"她小声说,"沈默,我穿着那双没洗的丝袜,陪他逛了一下午叁里屯。他牵我的手,搂我的腰,给我买奶茶,买裙子,还给我买了项链。你看。"
 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。
  "好看。"我说。
  "他还……"桐桐的声音更小了,"他一路上,都在我耳边说那些话。你知道的,就是那些骚话。我脸红了一路,路人都在看我。"
  "他说什么了?"我问。
  "他说,"桐桐结结巴巴,"他说,'桐桐,你穿着我让你穿的丝袜,像我女朋友一样陪我逛街,你说,你是不是我的母狗?'我……我说不出话,他就一直问,一直问,最后,我小声说了,'是'。"
  "那你刺激吗?"我问。
  "刺激。"她说,"沈默,我今天一整天,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我明明是你女朋友,却像刘哥的女朋友一样,陪他逛街,牵手,搂腰。他介绍我是他女朋友的时候,我居然……有点开心。"
  "你开心什么?"我问。
  "开心他愿意对外承认我。"她说,"虽然是假的,但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被他珍视的。沈默,你说,我是不是很贱?"
  "不是。"我说,把她搂紧,"你是太缺爱了。刘哥给你的,是我给不了你的那种……被占有的感觉。"
  她没说话,只是抱紧我。过了很久,她小声说:"沈默,谢谢你。谢谢你不生气,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"
  "我不生气。"我说,"你跟我说,我才放心。"
  她点点头,靠在我怀里,渐渐睡着了。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,心里想:桐桐,你不知道,我今天下午,一直跟在你们后面。咖啡馆的"女朋友",卫生间的丝袜,叁里屯的牵手,首饰店的项链,小区门口的额头吻,我全都看见了。
  但我没告诉你。我想听你亲口讲给我听。你讲的时候,脸红的样子,比什么都真实。
 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——刘哥亲过的地方,心里想:刘哥,你今天像约女朋友一样约走了桐桐,逛了一下午,晚上又把她还给了我。这个游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  ---
  刘哥回到家,把密封袋放在茶几上,坐下来,点了根烟。
  他想起今天下午。桐桐把密封袋推到他面前的时候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他说:"穿上,陪我去逛街。"她愣了一下,说:"可是,这是穿过的……"他说:"就是要穿过的。"
  她去了卫生间,五分钟后回来,走路姿势都不自然了。他知道,她里面穿着那双没洗的丝袜,配着她今天的日常装。那种反差,让他很满意。
  逛街的时候,他牵她的手,搂她的腰,给她买奶茶,买裙子,买项链。她像只受惊的小鹿,又乖又羞,但一步都没掉队。他在她耳边说那些话,她脸红到脖子根,结结巴巴,最后小声说了"是"。
  他想起在咖啡馆,遇到老王他们,他介绍:"我女朋友,桐桐。"她当时懵了,但没否认,还乖巧地打招呼。那一刻,他觉得,这个小姑娘,越来越上道了。
  他把烟掐了,拿起手机,给桐桐发了条私信:"今天很乖。项链戴着,别摘。"
  桐桐秒回:"嗯。"
  他又发:"下周六,空出来。"
  桐桐:"好。"
  他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上,心里想:这个小姑娘,从叁个月前连话都说不出口,到现在,能穿着没洗的丝袜陪他逛一下午街,能对外承认是他女朋友。进步,比他预想的快。
  他想起沈默。那个年轻人,今天没在群里说话,但刘哥知道,他肯定问了桐桐,桐桐肯定都讲了。有意思——这个男人,正在从"观众"变成"听众",再变成"同谋"。
  他笑了笑,起身去洗澡。花洒下,他想起桐桐今天在他耳边小声说"是"的样子,嘴角翘了翘。
  ---
  第二天,桐桐上班。
  小周一见她脖子上的项链,眼睛就亮了:"哇,新项链?哪来的?男朋友送的?"
  桐桐脸红了:"嗯。"
  "沈老师可以啊,开窍了。"小周笑,"十一见家长,回来就送项链,好事将近啊?"
  "别瞎说。"桐桐笑,心里却想:项链是刘哥送的,沈默知道,还夸好看。
  "对了,"小周压低声音,"陈总昨天还问起你,问你十一去哪了。"
  "问我干嘛?"桐桐一紧。
  "还能干嘛,器重你呗。"小周说,"听说,下半年要提你当小组长。"
  桐桐没说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小组长,陈总在年前也提过。她知道,陈总器重她,一半是因为业绩,一半是因为刘哥。
  中午,桐桐在食堂吃饭,手机震了,刘哥的私聊:"项链戴着吗?"
  桐桐:"戴着。"
  刘哥:"拍一张,我看看。"
  桐桐左右看看,举起手机,拍了张脖子的特写,发过去。
  刘哥:"很乖。今天里面,穿的什么颜色?"
  桐桐的脸一下红了,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好一会儿,才回:"黑色的。"
  刘哥:"一会去卫生间,拍一张。"
  桐桐:"……好。"
  她放下手机,心跳得像打鼓。在公司的食堂里,人来人往,刘哥让她一会去卫生间拍里面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:米白镂空开衫里面,是那件黑色蕾丝。
  "桐桐,你脸怎么这么红?"小周问,"发烧了?"
  "没,"桐桐说,"热的。"
  她扒了两口饭,就说吃饱了,端着餐盘走了。小周在后面喊:"你才吃几口啊?"
  卫生间里,桐桐进了最里面的隔间,反锁上门。她靠在门上,听了听,外面没人。她把开衫的下摆撩起来,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,举起手机,拍了一张,发给刘哥。
  刚把衣服放下来,准备出去,手机又震了。
  刘哥:"下面,内裤,也拍一张。"
  桐桐盯着这行字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她咬着嘴唇,把手伸下去,褪下一点,飞快地拍了一张,发过去。
  刘哥:"很乖。"
  桐桐靠在隔间门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整理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对着镜子,她检查了一遍:开衫整齐,头发不乱,脸上的红,勉强压下去了。她洗了把手,走回办公室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  只有她自己知道,就在五分钟前,她在公司的卫生间隔间里,给刘哥发了两张照片。
  ---
  我这边,开学第二周,忙公开课。
  主任找我谈话:"小沈,教案写得怎么样了?"
  "差不多了。"我说——其实,昨天一下午,我都在叁里屯,跟踪我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约会,教案一个字没写。
  "抓紧。"主任说,"区里下周来听。"
  "好的。"我说。
  中午在食堂,林晓坐到我对面:"沈老师,公开课准备得怎么样?"
  "还行。"我说。
  "需要帮忙就说。"她笑,"对了,桐桐呢?最近忙什么?"
  "上班。"我说,"老样子。"
  "你们俩,什么时候办事儿?"她问,"我可等着喝喜酒呢。"
  "明年吧。"我说。
  "真好。"她说,语气有点淡,"沈老师,你命真好,找了个这么乖的女朋友。"
  我没接话。乖?桐桐乖吗?在她眼里,桐桐是乖的。在我眼里,桐桐是两面的。在刘哥眼里,桐桐是母狗。
  到底哪个是真的?都是真的。我想。
  ---
  晚上回家,桐桐已经做好了饭。两菜一汤,热气腾腾。
  "今天怎么样?"我问。
  "还行。"她给我盛饭,"小周说,陈总可能要提我当小组长。"
  "那是好事。"我说。
  "嗯。"她点点头,"但我总觉得,陈总看我的眼神,怪怪的。他好像……什么都知道。"
  "他知道什么?"我问。
  "知道我和刘哥的事。"她小声说。
  "知道就知道。"我说,"他是老江湖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只要你不出事,他不会多事。"
  "那我就放心了。"她说,夹了块肉给我,低头扒饭。
  "今天在公司,刘哥找你了?"我随口问。
 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:"嗯,问了问项链。"
  "就这些?"我看着她。
  "嗯。"她点点头,眼睛看着碗,不看我。
  我没再问。她不知道,她撒谎的时候,耳朵会红。此刻,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  这是她第一次瞒着我。以前,不管刘哥让她做什么,她都会一五一十讲给我听。今天,她选择了隐瞒。
  我没说破,只是夹了块肉,放进她碗里:"多吃点。"
  她抬头看我,眼睛里有点慌,也有点愧疚。我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  有些秘密,得等她自己愿意说。我想。逼出来的,就不叫分享了,叫审问。
  吃完饭,我们去楼下散步。十月的北京,晚上有点凉,桐桐挽着我的胳膊,头靠在我肩上。
  "沈默,"她忽然说,"你说,咱们明年领了证,办个小婚礼,就请双方父母,吃顿饭,好不好?"
  "好。"我说,"都听你的。"
  "那刘哥呢?"她问,"请他吗?"
  我愣了一下:"你想请他?"
  "我不知道。"她说,"他算是……咱们的媒人吗?要不是他,咱们也不会……"
  她没说完,但我知道她的意思。要不是刘哥,我们不会发现,桐桐有另一面,我有绿帽心理,我们的感情,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  "请。"我说,"到时候,给他发张请柬。让他坐主桌。"
  桐桐笑了:"你就不怕他在婚礼上,介绍我是他女朋友?"
  "那我就站起来说,"我说,"她是我老婆。"
  她掐了我一下:"还没领证呢,老婆都叫上了。"
  "提前练习。"我说。
  她靠在我怀里,笑得很开心。路灯下,她的影子和我的影子,迭在一起。我心里想:桐桐,你这个双面人,一面是留给爸妈和同事的乖姑娘,一面是留给刘哥的母狗。那留给我的,是哪一面?
  是两面都要的那一面。我想。我都要。
  手机震了,刘哥的私聊,只有五个字:"下周六,空出来。"
  桐桐看了一眼,把手机递给我:"沈默,下周六,刘哥让空出来。"
  "空出来干嘛?"我问。
  "不知道。"她说,"他没说。"
  "那就空出来。"我说,"到时候,就知道了。"
  (第09回 完)
  
  第10回 周六之约
  周六早上九点,刘哥的私聊来了。
  "下午两点,叁里屯见。穿漂亮点。"
  桐桐把手机递给我:"沈默,刘哥约我今天下午。"
  "去呗。"我说,"上周不是让你把下周六空出来吗,就是今天。"
  她点点头,去衣柜里挑衣服,最后选了那套白色印花短背心配黑色皮短裙,黑厚底凉鞋,墨镜推到头顶,挎着黑包。青春,亮眼,又带点小性感。
  "好看吗?"她转了一圈。
  "好看。"我说,"刘哥看了,肯定走不动道。"
  她笑了,坐到我旁边,忽然不笑了:"沈默,你说,刘哥今天会让我干嘛?"
  "不知道。"我说,"去了就知道了。"
  "那天在公司,"我顿了顿,看着她,"刘哥还让你做什么了?"
  她的手一下攥紧了包带:"没,没什么。就……问了问项链。"
  "真的?"我问。
  "真的。"她点点头,不敢看我。
  我没再追问。她不知道,她撒谎的时候,耳朵会红。此刻,她的耳朵又红了。
  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震了,刘哥的私聊。她看了一眼,脸一下白了。
  "怎么了?"我问。
  "没事。"她把手机扣过去,"刘哥说,两点见,别迟到。"
  她没告诉我,刘哥那条私聊写的是:"你瞒着他的事,我都知道。今天,好好表现。"
  ---
  下午两点,叁里屯。
  刘哥早就到了,身边还站着个叁十多岁的男人,背着相机包,脖子上挂着相机。见我们过来,刘哥笑:"介绍一下,老赵,我朋友,摄影师。"
  "赵哥好。"桐桐打招呼。
  "哎,你好你好。"老赵打量了桐桐一圈,眼睛亮了,"老刘,你这女朋友,条件真好,上镜。"
  我站在一边,心里一动:女朋友。刘哥对外,还是介绍桐桐是他女朋友。老赵是第二个这么听说的外人。
  "今天什么安排?"我问。
  "先街拍。"老赵说,"桐桐这身,适合街拍。走,咱们边走边拍。"
  街拍开始。老赵很专业,找光,找角度,咔嚓咔嚓。桐桐一开始有点拘谨,刘哥在旁边引导:"自然点,就当逛街。笑一笑,对。"
  拍了半小时,老赵翻着相机,直点头:"好,底子好,怎么拍都好看。"然后他抬头,对刘哥说:"老刘,我棚就在附近,光好,背景多,要不去棚里再拍几组?"
  刘哥看向桐桐:"去吗?"
  桐桐看了我一眼,我点点头。她说:"去。"
  ---
  老赵的影棚在附近一栋创意园里,挺大,灯光,背景布,化妆台,一应俱全。
  "桐桐,你去换这套。"老赵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衣服,递给她:白色蕾丝一字肩上衣,黑色超短裙,黑丝,还有一双黑色漆皮红底细跟高跟鞋。
  桐桐抱着衣服,看了刘哥一眼。刘哥点点头:"去换。"
  她进了更衣室。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看着刘哥。刘哥坐在监视器前,翘着二郎腿,神情自若。
  五分钟后,桐桐出来了。白色蕾丝一字肩上衣,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膀,黑色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,黑丝包裹着长腿,踩着黑红底细跟鞋。她站在灯光下,有点不知所措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  "漂亮!"老赵吹了声口哨,"来,先拍几张正常的。站到背景布前,对,看镜头,笑一笑。"
  咔嚓,咔嚓。桐桐渐渐放松下来,摆出几个造型。老赵一边拍一边指导:"对,下巴抬一点,好。手放腰上,对。"
  拍了十几分钟,老赵说:"好,换个造型。桐桐,坐到椅子上,腿翘起来,对,侧一点。"
  桐桐照做。超短裙往上缩了一点,她赶紧往下拽。老赵笑:"别拽,自然点,就要这种不经意的感觉。"
  刘哥在旁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:"桐桐,把鞋脱了。"
  桐桐愣了一下,看向刘哥。刘哥说:"听话,脱了,光脚拍,更有感觉。"
  她弯腰,把高跟鞋脱了,放在一边。老赵的快门就没停过。
  "丝袜,"刘哥又说,"也脱了。"
  "刘哥……"桐桐小声说,"这……"
  "脱。"刘哥的语气不容置疑,"老赵是自己人,没事。"
  桐桐咬着嘴唇,慢慢把黑丝卷下来,迭好,放在鞋旁边。她的腿,白得晃眼。
  "好,就是这样!"老赵兴奋了,"桐桐,看镜头,对,就这个表情,又羞又媚,太对了!"
  拍摄继续。老赵的要求一个接一个:"躺到沙发上,对,侧身,腿弯一点,好。""趴着,回头看镜头,对,眼神再媚一点。""站起来,靠墙,一只手举过头顶,对。"
  桐桐一一照做。白色蕾丝上衣在灯光下有点透,超短裙随着动作往上缩,她不停地往下拽。老赵笑:"别拽,就要这种效果,继续。"
  刘哥坐在监视器前,忽然开口:"桐桐,过来。"
  桐桐走过去,刘哥指着监视器:"你看,你现在的样子,像什么?"
  屏幕上,桐桐躺在沙发上,裙摆缩到大腿根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  "像……"桐桐小声说,"像……"
  "像只发情的小母狗。"刘哥说,"说出来。"
  "像……像只发情的……小母狗。"桐桐结结巴巴地说完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  "很好。"刘哥摸了摸她的头,"回去继续拍。"
  桐桐回到灯光下,老赵的快门按得更快了。她的脸,红得像要滴血,但眼神,渐渐变了——从一开始的羞耻,变成了一种认命,又从认命,变成了一点点兴奋。
  "短裙,"刘哥开口了,"脱了。"
  桐桐的手停住了:"刘哥,别……"
  "脱。"刘哥说,"你今天,是来拍照的。摄影师让怎么拍,就怎么拍。"
  桐桐看向我。我坐在角落里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她知道,我不会拦。来了,就是要拍的。
  她站起来,背过身,慢慢把超短裙褪下来,放在一边。现在,她身上只剩下白色蕾丝上衣和内衣内裤。
  "上衣,"刘哥说,"也脱了。"
  "刘哥!"桐桐的声音抖了。
  "脱。"刘哥说,"只留内衣内裤,拍写真。"
  更衣室里没有别人,老赵举着相机等着,我坐在角落看着。桐桐站在灯光下,浑身发抖,慢慢把白色蕾丝上衣脱下来,放在裙子上面。
  现在,她只穿着内衣内裤,站在叁个男人面前。
  "好!"老赵的快门按得飞快,"太好了!桐桐,看镜头,对,别躲,就是这样!"
  刘哥站起来,走到桐桐身边,低声说:"桐桐,对着镜头,说句话。"
  "说……说什么?"她结结巴巴。
  "说,你是谁的。"刘哥说。
  "我……我是……"桐桐看着镜头,脸红得像要滴血,"我是……刘哥的……母狗。"
  "大声点。"刘哥说。
  "我是刘哥的母狗!"她喊出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  "再说一遍。"刘哥说,"说,你喜欢什么。"
  "我……我喜欢……"桐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呼吸也乱了,但她忍住了,"我喜欢……被刘哥……干。"
  "很好。"刘哥摸了摸她的头,"继续拍。"
  老赵的快门就没停过。我坐在角落里,裤子里的东西硬得发疼。我的女朋友,此刻只穿着内衣内裤,站在灯光下,对着镜头说自己是刘哥的母狗,说喜欢被刘哥干。而我,在旁边看着,硬了。
  我真是个变态。我想。但我不想改。
  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。最后,老赵拍了张桐桐裹着浴巾的,收工。
  "辛苦了。"老赵跟桐桐握手,"条件太好了,以后常来。"
  桐桐换回自己的衣服,腿还有点抖。刘哥把一张存储卡递给老赵:"底片先放你这,修好了发我。"
  "放心。"老赵笑,"老刘,你这女朋友,我拍过这么多模特,就她最有感觉。"
  回去的路上,桐桐一句话没说,靠在我肩上,闭着眼睛。我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  "沈默,"她忽然小声说,"我今天,对着镜头说那些话的时候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就听见刘哥的声音,他让我说什么,我就说什么。"
  "那你后悔吗?"我问。
  "不后悔。"她说,"我就是觉得,我越来越……放得开了。以前,那些话,我结巴半天都说不出口。今天,我居然喊出来了。"
  "那是因为,你长大了。"我说。
  她笑了,轻轻打我:"你才长大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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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哥回到家,把今天老赵传过来的几张小样点开,一张张看。
  白色蕾丝上衣,黑超短裙,黑丝,高跟鞋。然后,一件件减少:鞋没了,丝袜没了,裙子没了,上衣没了。最后,只剩下内衣内裤,站在灯光下,对着镜头,脸红得像要滴血,嘴里说着"我是刘哥的母狗"。
  他一张张看完,靠在椅背上,点了根烟。
  这个小姑娘,叁个月前,连"母狗"两个字都说不出口;今天,她能只穿着内衣内裤,对着镜头喊出来。进步的速度,连他都有点意外。
  他想起沈默。那个年轻人,今天全程在角落里看着,一声没吭,但刘哥知道,他硬了,从头硬到尾。有意思——这个男人,正在从"同谋"变成"共犯"。
  他想起桐桐瞒着沈默的那件事:卫生间的那两张照片。桐桐以为,瞒住了。其实,刘哥早就告诉她了:"你瞒着他的事,我都知道。"这个秘密,现在是他的筹码。什么时候用,怎么用,他还没想好。
  他把烟掐了,给桐桐发了条私信:"今天很乖。照片修好了发你。"
  桐桐秒回:"嗯。"
  他放下手机,心里想:下个月,带她见个人。见谁,还没定。但肯定,是个有意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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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一,桐桐上班。
  陈总把她叫进办公室,开门见山:"小桐,上次跟你提的小组长的事,定了。从下个月起,你带叁个人,把客户服务二组管起来。"
  桐桐愣了:"陈总,我……"
  "别推辞。"陈总说,"你业绩好,刘哥那边也总夸你。好好干。"
  "谢谢陈总。"桐桐说,"我一定努力。"
  "还有,"陈总顿了顿,"注意影响。"
  桐桐的脸红了:"陈总,我会的。"
  从陈总办公室出来,桐桐给沈默发微信:"陈总正式定了,下个月,我当小组长了。"
  沈默回:"恭喜啊,桐组长。"
  桐桐:"别闹。沈默,我有点怕,我怕我干不好。"
  沈默:"你干得好。在公司,你是最乖的那个。"
  桐桐看着这行字,笑了。在公司,她确实是最乖的那个。没人知道,这个最乖的姑娘,周六只穿着内衣内裤,在摄影棚的灯光下,对着镜头喊自己是母狗。
  她把手机放下,继续工作。窗外,十月下旬的北京,秋意正浓。
  而她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  (第10回 完)
  
  第11回 汤泉
  周一,桐桐正式开始带新人。
  小林,刚毕业的小伙子,分到桐桐手下。陈总把他叫到办公室:"小桐,小林就交给你了,带叁个月,带出师。"
  "陈总放心。"桐桐说。
  回到工位,桐桐给小林安排座位,教他系统,教他话术。小林很勤快,一口一个"桐桐姐",叫得桐桐心里暖暖的。
  中午吃饭,小周打趣:"桐组长,带徒弟的感觉怎么样?"
  "别闹。"桐桐笑,"我这也是头一回当师傅,战战兢兢的。"
  "战战兢兢什么呀,"小周说,"你现在可是咱们部门的红人,陈总面前的香饽饽。"
  桐桐笑了笑,没说话。她心里想:红人?香饽饽?你们要是知道,这个红人,每天给刘哥发自拍,卫生间里拍内衣,你们还笑得出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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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二上午,刘哥的私聊来了:"自拍,发一张。"
  "今天穿什么拍?"她问。
  "你身上这套,工位上拍。"刘哥说,"笑一笑。"
  桐桐举起手机,对着工位,拍了一张:米白镂空针织开衫,深色打底,笑容温柔。她发过去,刘哥回:"很乖。"
  她放下手机,继续工作。小林在旁边看,羡慕:"桐桐姐,你自拍真好看。"
  "那是,"小周凑过来,"咱们桐桐姐,天生丽质。"
  桐桐笑,心里却想:好看?刘哥看的,可不是好不好看。他看的是,听不听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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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叁,刘哥的调教,往前走了一步。
  上午十点,私聊:"今天里面,穿的什么颜色?"
  桐桐回:"黑色的。"
  刘哥:"一会去卫生间,拍一张。"
  桐桐的心跳,快了一拍。上午的卫生间,人来人往,比中午难熬多了。
  她等到十点半,估摸着人少了,拿起手机,去了卫生间。最里面的隔间,锁上门。她先听了听,外面没动静,才慢慢撩起上衣,露出黑色内衣,拍了一张。刚拍完,外面传来冲水声,吓得她赶紧整理好,推门出去,洗了手,若无其事地回工位。
  发给刘哥,刘哥回:"拍得不错。明天,继续。"
  桐桐盯着"明天,继续"四个字,心里有点慌。她知道,刘哥的"继续",从来不是重复,而是升级。今天拍穿着的,明天,就该拍脱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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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四,桐桐穿了那套米色针织背心裙去上班。方领,无袖,裙摆到小腿,配裸色粗跟鞋,头发挽成低发髻。温柔,知性,标准的办公室穿搭。
  上午十点,刘哥的私聊来了,一步,一步,像剥洋葱:
  "自拍,发一张。"
  桐桐在工位上,拍了一张,发过去。
  刘哥:"今天里面,穿的什么?"
  桐桐:"肉色的。"
  刘哥:"去卫生间。"
  桐桐的心,提了起来。她拿起手机,去了卫生间,最里面的隔间,锁上门。
  刘哥:"拍一张,穿着的。"
  桐桐撩起裙子,露出肉色内衣和内裤,拍了一张,发过去。她的手,有点抖。
  刘哥:"现在,脱了。"
  桐桐盯着这两个字,呼吸一下乱了。她知道,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
  "全脱吗?"她问,声音发抖——虽然是打字,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  "内衣,内裤,全脱。"刘哥说,"脱完,自拍一张。"
  桐桐咬着嘴唇,先把背心裙的肩带褪下来,解开内衣,迭好,放在包里。然后,把内裤褪下来,也放进包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对着镜子,拍了一张。
  照片里,她只穿着米色针织背心裙,里面,是真空的。她的脸,红得像要滴血。
  发给刘哥。刘哥秒回:"真空回工位。今天,不许穿回去。"
  桐桐把衣服整理好,对着镜子检查了半天:裙摆平整,肩带端正,从外面,一点都看不出来。她推开隔间门,洗了手,一步一步,走回工位。
  一坐下,她就感觉到了——椅子凉凉的,裙摆下面,空空的,每走一步,都有风。她不敢大声说话,不敢跷二郎腿,不敢弯腰,连喝水都小口小口的,生怕一动,就被人看出来。
  中午吃饭,小周问她:"桐桐,你今天怎么怪怪的?"
  "哪怪了?"桐桐强装镇定,夹菜的手,有点抖。
  "你走路都不敢迈大步。"小周笑,"是不是亲戚来了?"
  "去你的。"桐桐的脸红了,赶紧低头吃饭。
  下午,桐桐教小林做报表。起身去接水,裙摆随着动作晃了一下,带起一阵风。小林抬头,正好看见裙摆下面的风光,愣了一下,脸一下红了,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电脑。
  桐桐的心,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接完水回来,坐下,小声问:"小林,你刚才……看见什么了?"
  "没,没什么。"小林不敢看她,耳朵都红了,"桐桐姐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"
  桐桐知道,她看见了。她看见了桐桐姐裙子下面,是真空的,什么都没穿。
  一下午,桐桐都心神不宁,报表改了叁遍,还错了两处。小林也不敢跟她对视,坐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快下班的时候,小林小声说:"桐桐姐,你放心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"
  桐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拍拍他的肩:"说什么呢,傻小子,好好干活。"
  但她的心里,慌得不行。一出公司,她就给刘哥发私聊:"新人好像发现了。她看见了。"
  刘哥回:"发现就发现。她不敢说。"
  桐桐:"万一她说了呢?万一她跟陈总说呢?"
  刘哥:"她说了,你就说你没穿,天气热。就这么简单。天塌不下来。"
  桐桐放下手机,心里想:刘哥这个人,永远这么镇定。从周二的自拍,到周叁的卫生间,到今天的脱光真空,他一步一步,把她往前推,每一步,都让她觉得"到头了",但每一步后面,还有下一步。而她,每一步,都照做了。
  她发现,她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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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晚上回家,桐桐跟沈默坦白了一半。
  "沈默,"她靠在他怀里,小声说,"刘哥他……今天让我在卫生间,把内衣内裤都脱了,真空回工位上班。我照做了。"
  "那照片的事呢?"我问,"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"
  她沉默了很久,说:"再等等。等我……准备好了。"
  "好。"我说,"我等你。"
  她抱紧我:"沈默,你真好。你都不逼我。"
  "我逼你干嘛?"我说,"你是我的,又不是他的。他让你干什么,我让你说什么,咱们俩,看谁先赢。"
  她笑了,轻轻打我:"你这个人,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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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四晚上,刘哥在群里发消息:"周五晚上,泡私汤,去不去?"
  桐桐:"去哪?"
  刘哥:"近郊温泉,独栋小院,私汤。我开车去接你们。"
  沈默:"我去。"
  桐桐:"我也去。"
  刘哥:"那就这么定了。周五晚上,我去接你们。"
  放下手机,桐桐问我:"沈默,你说,刘哥这次,又想干嘛?"
  "泡汤呗,还能干嘛。"我说,"反正,有我在,他不敢太过分。"
  "你在,他就不敢了?"桐桐笑。
  "他在我面前,多少得收着点。"我说,"这是规矩。"
  桐桐点点头,靠在我怀里:"沈默,有你在,我就安心。"
  我摸摸她的头,心里想:傻姑娘,你安心,我可不安心。刘哥这个人,越是当着我的面,越是来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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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五晚上,刘哥开车来接我们。
  桐桐穿的是米色碎花露肩上衣配粉色短裤,外面套了件厚外套——十一月的北京,晚上已经很冷了。她化了淡妆,头发扎成丸子头,青春,俏皮。
  "上车。"刘哥说。
  开车一小时,到了温泉山庄。独栋小院,竹林环绕,院子里一个私汤,热气腾腾。
  "房间开好了。"刘哥说,"你们一间,我一间。"
  我点点头。桐桐去换泳衣——还是刘哥买的那套黑色分体。
  叁人下水。私汤不大,叁个人,有点挤。桐桐坐在我和刘哥中间,雾气很大,水声潺潺。
  "桐桐,"刘哥开口了,声音很自然,像在聊家常,"周四,真空上班,刺激吗?"
  桐桐的脸红了,看了我一眼。我说:"说吧,没事。"
  "刺激。"她小声说,"一整天都不敢大声说话。新人小林,好像发现了。"
  "发现了又怎么样?"刘哥笑,"他不敢说。说了,也没人信。"
  说话间,刘哥的手,在水下,搭上了桐桐的肩。很自然,像长辈搭晚辈的肩。桐桐抖了一下,没躲。
  "小沈,"刘哥转向我,聊起了闲天,"公开课结束了?"
  "嗯,结束了。"我说。
  "主任怎么说?"他问。
  "说讲得不错,评职称的材料交上去了。"我说。
  "年轻人,有前途。"刘哥笑,目光却没看我,而是看着桐桐。他的手,在水下,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,从她的肩,滑到她的锁骨,滑到泳衣的领口。
  桐桐的呼吸,一下乱了。她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  刘哥的手,探进了泳衣领口。先是整个手掌,覆住她的胸,轻轻揉。然后,手指找到了那一点,捻住,轻轻一掐。
  "嗯……"桐桐从鼻子里漏出一声,赶紧咬住嘴唇,把后半声咽回去。
  "你们学校,最近忙不忙?"刘哥问我,语气若无其事,手上却没停。他的手指,在水下,捻着桐桐的乳尖,时轻时重,时而打转,时而轻掐。桐桐的乳尖,很快硬了,在他指间挺立。
  "还行。"我说,眼睛盯着水面。水面很平静,雾气很大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我知道,水下,正在发生什么。我的裤子,在水下,已经硬了。
  "学生听话吗?"刘哥又问,另一只手,也探进了水里,沿着桐桐泳衣的下摆,滑进去,落在她的大腿上,轻轻一分。
  桐桐的腿,被分开了。她想合拢,但刘哥的手,按住她的膝盖,不让她合。
  "刘哥……"她小声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别……"
  "别什么?"刘哥笑,看着我,"小沈,你说,桐桐是不是越来越不听话了?"
  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我的脑子,一片空白。水下,刘哥的手指,已经拨开了她的阴唇,探了进去。
  "啊……"桐桐一下弓起身子,又赶紧忍住,双手死死抓住池壁,指节发白。她的脸,红得像要滴血,眼睛里有水光,但她不敢叫,不敢动——因为我就在对面看着。
  刘哥的手指,在水下,慢慢进出。很慢,很稳,像在品茶。他的脸上,却带着笑,跟我闲聊:"小沈,评职称,准备得怎么样了?论文发了几篇?"
  "两……两篇。"我说,声音有点哑。我的手,在水下,握紧了。我的东西,硬得发疼,顶着泳裤,难受得不行。
  "那不错。"刘哥点头,手指忽然加快了一点,又忽然停住,坏心眼地在里面打转,"继续努力,争取明年评上。"
  桐桐的身体,抖得不成样子。她的呻吟,被死死咬在嘴唇里,只偶尔漏出一丝气音。她的手,抓着池壁,指甲都快陷进去。她的腿,想合拢,又被刘哥按住,只能大张着,任他为所欲为。
  "桐桐,你怎么了?"我明知故问,声音发抖,"脸这么红?"
  "水……水太热了。"她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  "是吗?"我说,"那你要不要上来歇会?"
  "不……不用。"她说,"我……我还能泡。"
  刘哥笑了,手指又动了几下,然后,慢慢退出来,搭回她的肩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说:"好了,今天就到这。"
  桐桐瘫在池壁上,缓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平下来。她的腿,还在抖。她看向我,眼神里有羞耻,有兴奋,还有一点求助。我朝她笑了笑,嘴上没说,心里却在狂跳。
  泡完汤,各自回房。我和桐桐一间,刘哥一间。
  夜里,桐桐靠在我怀里,小声说:"沈默,今天刘哥,挺克制的。"
  "嗯。"我说,"他给你面子。"
  "不是给我面子。"她说,"是给你面子。他知道你在,就收着。"
  "那你喜欢他收着,还是放开?"我问。
  桐桐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不知道。收着,我安心;放开,我刺激。"
  "那你选哪个?"我问。
  "我选……"她把脸埋进我怀里,"我选有你在的时候,收着;你不在的时候……随他。"
  我抱紧她,心里想:傻姑娘,你这话,刘哥听了,得乐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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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六一早,我接到学校的电话:临时有事,让我回去一趟。
  "刘哥,桐桐,"我说,"学校有事,我得回去一趟。你们……"
  "我送你去车站。"刘哥说。
  "不用,你照顾好桐桐就行。"我说,看着刘哥,"好好'照顾'她。"
  刘哥笑了:"放心。"
  桐桐拉着我的手,有点不舍:"沈默,你早点回来。"
  "我尽量。"我说,摸摸她的头,"听刘哥的话。"
  我走了。桐桐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我的车开走,手被刘哥牵着。
  车开出山庄,我从后视镜里看到,刘哥的手,已经搭上了桐桐的腰。而桐桐,没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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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午,刘哥带桐桐去了公共泡汤区。
  公共区很大,好几个池子,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雾气缭绕。刘哥和桐桐找了个角落的池子,下水。桐桐还是那套黑色分体泳衣。
  "人多,别出声。"刘哥在她耳边低声说,手在水下,滑进了她的泳衣。
  桐桐抖了一下,咬住嘴唇。周围都是人,近的不到叁米。她能听见旁边池子里的谈笑声,能看见雾气里晃动的人影。而刘哥的手,在水下,为所欲为。
  "刘哥……"她小声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别……有人……"
  "有人才刺激。"刘哥在她耳边说,手指没停,隔着泳衣,在她腿间打转,"昨天,你男朋友在,你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今天,他不在,你可以放开了。"
  桐桐的呼吸乱了。她靠在池壁上,闭着眼睛,偶尔漏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很小,只有刘哥能听见。
  "把腿分开。"刘哥说。
  桐桐犹豫了一下,慢慢把腿分开了——比昨天主动,比昨天大。她发现,沈默不在,她真的放得更开。不用顾忌他的目光,不用克制,不用装。
  刘哥的手,拨开泳衣的边缘,探了进去。先是一根手指,慢慢的,试探着。桐桐抖了一下,但没躲,反而把腰往前送了送。
  "骚货。"刘哥在她耳边笑,"昨天还咬着嘴唇忍,今天就自己送上来了?"
  "刘哥……"桐桐的声音又媚又抖,"你……你别说了……"
  "我偏要说。"刘哥又加了一根手指,两根,在里面,慢慢进出,时而分开,时而并拢,"说,你现在,是什么感觉?"
  "涨……"桐桐小声说,脸红得像要滴血,"里面……涨涨的……刘哥,你动快点……"
  "你求我。"刘哥说,手指忽然停住,坏心眼地停在里面不动。
  桐桐难受得扭了一下腰,低声说:"刘哥,求你……动一动……"
  "动哪?"刘哥明知故问。
  "动……动我的逼……"她说出来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,但她说了,"刘哥,用你的手指,玩我的逼……"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比昨天,放开多了。昨天,你连'喜欢'都说不利索;今天,你都会求我玩你了。"
  他的手指,动了起来。先慢,后快,时而深,时而浅,还坏心眼地在里面找那一点。找到的时候,桐桐一下绷紧了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。
  "就是这?"刘哥笑,"找到了。"
  他专攻那一点,又快又狠。桐桐的身体,抖得不成样子,她的手,在水下,死死抓住刘哥的手腕——不是推开,是抓紧,把他的手,往更深处带。
  "刘哥……我……我要到了……"她喘着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你别停……求你……别停……"
  旁边池子里,一对情侣在说笑,没人注意这个角落。雾气很大,水声潺潺,盖住了一切。桐桐在刘哥的耳边,小声呻吟,一声比一声媚,一声比一声急。
  "到了就叫出来。"刘哥在她耳边说,"小声点,只让我听见。"
  "啊……嗯……"桐桐的呻吟,断断续续,媚得滴水,"刘哥……我到了……我到了……"
  她到了。在十几个陌生人的眼皮底下,在公共泡汤池的水下,被刘哥的两根手指,送上了高潮。她的身体,痉挛了好几下,紧紧夹住他的手指,过了很久,才慢慢松开。
  高潮过后,她瘫在池壁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睁开眼睛。她的脸,红得像要滴血,但眼神里,有一种餍足,有一种放纵。
  "刘哥,"她小声说,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抖,"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很骚?"
  "是。"刘哥说,手指慢慢退出来,"但我喜欢。你越骚,我越喜欢。"
  桐桐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。这一刻,她不想当乖乖女,只想当刘哥的母狗。沈默不在,她终于可以,彻底地骚一次。
  过了很久,刘哥说:"好了,起来吧。"
  桐桐扶着池壁,慢慢站起来。她的腿,抖得不成样子,站都站不稳。刘哥扶着她,一步一步,上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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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晚上,在山庄餐厅吃饭,遇到了老周。
  "老刘,这么巧!"老周过来打招呼,"这位是?"
  刘哥大大方方:"介绍一下,我女朋友,桐桐。"
  老周笑:"上次见过,小沈的女朋友嘛。老刘,你这'女朋友',叫得挺顺啊。"
  "顺其自然。"刘哥笑。
  一顿饭,吃得其乐融融。桐桐乖巧应对,挑不出毛病。没人知道,就在一下午,这个乖巧的姑娘,在公共泡汤区,十几个陌生人的眼皮底下,被刘哥的手在水下摸着,在刘哥耳边小声呻吟。
  吃完饭,老周走了。刘哥和桐桐,在私汤外的草坪休息区散步。
  十一月的北京,晚上已经很冷了,草坪上结了薄霜。刘哥从车里拿出一件风衣,递给桐桐:"穿上。"
  桐桐接过来,愣了一下:"里面……穿什么?"
  "什么都不穿。"刘哥说,"就穿风衣,和高跟鞋。"
  桐桐的脸红了,但她没犹豫。她把外套脱了,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,放在长椅上,然后穿上风衣,系上腰带,换上高跟鞋。
  风衣很长,到小腿,腰带一系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但桐桐知道,里面是真空的。十一月的冷风一吹,她抖了一下。
  "冷吗?"刘哥问。
  "冷。"她说,"但……刺激。"
  "走。"刘哥牵起她的手,在草坪上散步。
  草坪很大,灯光很暗,偶尔有服务生经过。桐桐穿着风衣和高跟鞋,走在刘哥身边,心跳得像打鼓。她知道,只要风一吹,或者她一解开腰带,就全暴露了。
  "解开。"刘哥忽然说。
  "什么?"桐桐愣了。
  "把风衣解开。"刘哥说,"露出,拍照。"
  桐桐看了看周围,没人。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解开腰带,把风衣的两襟拉开。
  冷风一下灌进来,她浑身一抖。但她没合上,就那么站着,让刘哥拍。
  咔嚓,咔嚓。刘哥拍了好几张。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穿上吧,别冻着。"
  桐桐赶紧系上腰带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她发现,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——在户外,真空,露出,随时可能被人发现。那种紧张,那种刺激,比在私汤里更甚。
  "刘哥,"她小声说,"我……我是不是变了?"
  "变了。"刘哥说,"变得更骚了。但我喜欢。"
  桐桐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刘哥肩上。这一刻,她不想当乖乖女,只想当刘哥的母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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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到酒店,刘哥的房间。
  一进门,刘哥就把桐桐按在墙上,吻了上去。这个吻,又深又长,带着烟草味,带着侵略性。桐桐一开始还僵着,渐渐地,软了,开始回应,舌头笨拙地缠上去。
  "刘哥……"她喘着气,"我……我今天,被你弄了一天了。"
  "那还想不想要?"刘哥的手,解开她的风衣腰带,风衣滑落在地。她里面,什么都没穿,就站在他面前,高跟鞋还穿着。
  "想……"桐桐小声说,脸红得像要滴血,"刘哥,我……我忍不住了。"
  "忍不住什么?"刘哥明知故问,手在她身上游走,"说出来。"
  "我忍不住……想要你草我。"桐桐说出来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但她说了,"刘哥,草我,求你了。"
  刘哥笑了:"这是你第一次,求我草你。"
  "嗯。"桐桐点点头,"以前,都是你让我;今天,是我求你。刘哥,我……我下面,湿得不行了。"
  刘哥把她抱起来,扔到床上。他站在床边,慢慢脱衣服,一件,一件,动作很慢,像在欣赏她的反应。桐桐躺在床上,看着他脱,呼吸越来越乱,手不自觉地往下伸。
  "别动。"刘哥说,"让我来。"
  他压上来,先吻她的脖子,一路往下,吻过锁骨,吻到胸前。他含住一边,用舌头打转,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。桐桐弓起身子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  "刘哥……轻点……"她说,"疼……但舒服……"
  "一会就不疼了。"刘哥说,继续往下,吻过她的肚子,吻到大腿内侧。他的舌头,在她腿间打转,桐桐一下绷紧了,脚趾都蜷起来。
  "啊……刘哥……"她叫出来,声音又媚又抖,"别……别舔那……脏……"
  "不脏。"刘哥说,"你是我的,哪都不脏。"
  他的舌头,探了进去。桐桐一下弓起腰,双手抓住床单,指节发白。她的呻吟,再也压不住了,一声比一声大,一声比一声媚。
  "刘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"她喘着气,"我要……我要你进来……"
  "进来哪?"刘哥问,手指代替了舌头,慢慢探进去,"说清楚。"
  "进来……进来我的逼里……"桐桐说出来了,脸红得像要滴血,但她说了,"刘哥,草我,用你的鸡巴,草我的逼……"
  "很好。"刘哥说,"比以前,放开多了。"
  他跪在她腿间,扶着自己,慢慢顶进去。桐桐倒吸一口凉气,双手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陷进肉里。
  "疼吗?"他问。
  "有点……"她说,"但……舒服……刘哥,你动……动一下……"
  他开始动,慢,一下,一下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。桐桐的呻吟,随着他的动作,一声,一声,断断续续。肉体撞击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
  "快点……"桐桐说,"刘哥,快点……草我……"
  他加快了速度。床开始晃,桐桐的叫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媚。她不再压抑,不再克制,彻底放开了。她的手,抱住他的背,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;她的腿,缠住他的腰,把他往里带。
  "刘哥……我……我要到了……"她喘着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你……你射进来……射我里面……"
  "你不怕怀孕?"刘哥问,速度没减。
  "我……我算过日子……"她说,"今天……安全……刘哥,射进来……我要你射进来……"
  他低吼一声,狠狠顶了几下,然后,射了。滚烫的,一股,一股,全射在里面。桐桐也到了,浑身痉挛,紧紧抱住他,指甲陷进他的背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  两人瘫在床上,喘着气,谁都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桐桐小声说:"刘哥,这是我第一次,求你草我,也是第一次,让你射在里面。"
  "我知道。"刘哥说,摸摸她的头,"你今天,比以前,放开多了。"
  "嗯。"桐桐点点头,把脸埋进他怀里,"刘哥,我……我是不是,越来越骚了?"
  "是。"刘哥说,"但我喜欢。你越骚,我越喜欢。"
  桐桐没说话,只是抱紧他。这一刻,她不想去想沈默,不想去想明天,只想在这个男人的怀里,当他的母狗。
  ---
  周日一早,刘哥送桐桐回家。
  路上,桐桐一句话没说,看着窗外。刘哥问:"在想什么?"
  "在想,怎么跟沈默说。"她说。
  "实话实说。"刘哥说,"就说,我们发生了关系。"
  "那其他的呢?"她问,"公共泡汤区,老周,露出,还有……我求你草我?"
  "那些,不用说。"刘哥说,"有些事,是咱们俩的秘密。"
  桐桐点点头。她发现,她现在,有两个秘密了:一个是卫生间的照片,一个是这个周末的后半段。而沈默,只配知道一半。
  到家,沈默已经回来了——他昨晚就回来了。
  "回来了?"我问,"玩得开心吗?"
  "开心。"桐桐说,放下包,坐到我旁边,"沈默,我跟你说件事。"
  "说。"我说。
  "我跟刘哥……"她顿了顿,小声说,"发生了关系。"
  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"意料之中。你都跟他去泡私汤了,我还不在,他能放过你?"
  "你不生气?"她问。
  "生气什么?"我说,"你是我女朋友,又不是我老婆。再说了,你跟他,本来就是这种关系。"
  桐桐看着我,眼睛有点热:"沈默,你真好。"
  她没告诉我,公共泡汤区的事,没告诉我老周的事,没告诉我露出的事,更没告诉我,是她求刘哥草她的。她只说了结果,没说过程。
  但我,光是听结果,就已经硬了。
  "桐桐,"我说,声音有点哑,"你过来。"
  她走过来,我把她拉进怀里,吻了上去。这个吻,带着醋意,带着嫉妒,更带着兴奋。我一边吻,一边脱她的衣服,很快,她就光了。
  "沈默……"她喘着气,"你……你怎么这么急……"
  "因为我嫉妒。"我说,"你被他草了,我嫉妒得发疯。但我越嫉妒,越兴奋。"
  我把她按在沙发上,分开她的腿,直接顶了进去。她里面,还残留着刘哥的东西,滑腻,温热。我一进去,就感觉到了——那是另一个男人的痕迹。
  "啊……"桐桐叫出来,"沈默,你……你轻点……"
  "我轻不了。"我说,开始动,一下比一下狠,"你昨天,被他草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叫的?"
  "是……"她说,脸红得像要滴血,"沈默,你……你都知道了,还问……"
  "我就是要问。"我说,"你说,你昨天,是不是求他草你的?"
  桐桐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"没有……是他……是他主动的……"
  她撒谎了。但我没揭穿。我只是更用力地顶她,一下,一下,顶到最深。
  "说,你是谁的?"我问,学着刘哥的语气。
  "我是你的……"她说,"沈默,我是你的……"
  "那他呢?"我问,"他草你的时候,你是谁的?"
  "我……"她喘着气,说不出来。
  "说!"我低吼,狠狠顶了一下。
  "我是他的……"她终于说出来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"昨天,我是他的……但今天,我是你的……沈默,我是你的……"
  我射了,射在里面。射完,我瘫在她身上,喘着气。她抱住我,小声说:"沈默,你刚才,好man。"
  "那是因为,"我说,"我嫉妒。嫉妒让你更兴奋,也让我更男人。"
  她笑了,轻轻打我:"你这个人,现在越来越变态了。"
  "彼此彼此。"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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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哥回到家,坐在沙发上,点了根烟,回想这个周末。
  周五晚上,沈默在,桐桐放不开,语言克制,动作收敛。周六一早,沈默走了,桐桐就变了:公共泡汤区,十几个陌生人,她敢在水下被摸,敢在刘哥耳边呻吟;草坪上,十一月的冷风,她敢只穿风衣和高跟鞋散步,敢解开露出,敢拍照;酒店里,她敢求他草她,敢让他射在里面。
  只要沈默在场,桐桐就放不开,处处克制,事事压抑;沈默一离开,她就像变了个人,敢说,敢要,敢骚。而且这次,明显比前几次放开多了。
  他想起桐桐求他的样子:"刘哥,草我,求你了。"想起她说"射进来"的时候,脸红得像要滴血,但眼神坚定。想起她高潮时,指甲陷进他的背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  这个小姑娘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而沈默,那个年轻人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"同谋"变成"共犯",再变成"观众"。
  他把烟掐了,给桐桐发了条私信:"这个周末,很乖。"
  桐桐秒回:"嗯。"
  他放下手机,心里想:下个月,带她见个人。那个人,会让她看到,她现在放开的,还只是冰山一角。
  而她的故事,还在继续,一点都不着急。
  (第11回 完)
  
TOP Posted: 10-25 10:01 #2樓 引用 | 點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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