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趟从东京开车前往河口湖的旅程。因为租来的车没有ETC,我们一路只能走平面道路。开到肚子饿时,随便找了间松屋吃饭,口味意外地不咸。途中还停在几个休息站的吸菸区抽菸,那里大概是整趟旅程中唯一让人感觉有些冷漠的地方。
天气晴朗,沿路街景舒缓得让人想打瞌睡。直到玻璃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底下,忽然多出一抹纯净的雪白。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富士山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,像被什么力量牢牢控制住,直到憋不住气时,才和她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。那一刻,富士山仿佛带走了我们的灵魂,将它们淹没在山顶的皑皑白雪之中,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打扰。
其实,认识她的时候,她已经有暧昧对象。我们维持了一段三角关系,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,但个性却截然不同。我不太会吃醋,而他却常因为我而陷入忧郁。她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直到他出国打工游学后,这段关系才逐渐淡去,我们也省去了许多负面情绪。
然而,有一天她告诉我:「他要回来了,他说想见我……我可以见他吗?」
或许我应该拒绝,但一直以来我都相信缘分无法强求。如果他更适合她,又岂是我单靠私欲就能阻挡的?于是那时我还是轻松地回答她没问题。既然她会开口问,就表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。
后来,事情果然如预料般发展。她又回到了他身边。这一次,我不再像以往那样轻松自在。我开始有了占有欲,却又不愿积极争取,反而用最消极的方式逃避。为了转移注意力,我甚至联络了许久没有来往的前女友,试图用别人来填补空虚。这样做,几乎是亲手将她推向了他。
之后,每次见面几乎都是在她和他约会完的隔天。她会在他身边时完全消失,只在深夜留下一句晚安。有时隔一两天,有时甚至一个星期,才又无缝接轨回到我这里。我曾问过原因,她说我身上有他没有的「坏」,那种刺激更能满足她生理上的需求。听起来却一点也不让人开心,因为我总是被排在后面。
直到有一次,他们约完会后她没有来找我,我才真正开始紧张。那次隔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才见面。我大概猜到原因,却不敢在平常相处时直接问,只能在床上用dirty talk的方式,试探她心里的想法。
「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?身体不想要吗?」
「感觉就是憋坏了,看妳的身体比平常还要敏感呢……」
「有够骚,他能把妳变成这副模样吗?」
「怎样,妳是不是更喜欢他?」
当最后一个问题换来她欲盖弥彰的答案时,我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事后,我们躺在床上,空气静默了很久。直到她开口打破宁静:「谢谢你这阵子的陪伴。」
她像男人抽事后菸般冷漠地接着说:「跟你『玩』的这些日子很开心……」
「嗯?(玩?)」
「我想我们该停止了。似乎我更需要安定的感觉,他比较能给我这种感觉。」
「可是……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出国玩,还没有履行呢?」
「没关系了。」
「拜托,不要。刚好妳生日快到了,能不能让我带妳去看一场雪再说?」
「嗯……我要问问看他。」
问他?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。刚刚在床上还叫我主人的她,下一秒竟然要询问其他人的意见?于是我不顾她的拒绝,再次将她按在身下,接连占有了她好几回,直至她变得乖顺为止。我用比平常凶十倍的口吻问道:「还用问他吗?还用吗?」
这种霸道的欺凌,似乎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。我们彷彿又回到了他出国的那段时光,那时我是她心里的第一顺位,而她则是那个乖乖听话的女孩。
「不用问他了……」
富士山见证了我们所有的起伏。那抹雪白,不仅留住了眼前的风景,也在那一刻,帮我留住了正要变心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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